漁戶人于是將自己當天接貨的船號等信息盡數告知易家怡,接著,在漁戶人的帶領下,易家怡帶隊在晚十點多見到了該出海船號的船長老漁夫。
漁民不出海的日子睡得都很早,家怡等人來見時,老漁夫已經準備睡了。見有警察上門,才又披衣來見。
又經過半個多小時的盤問,家怡等人基本掌握了這艘船在卸貨前的所有路徑。
離開碼頭后,家怡立即找了個電話亭給方鎮岳打電話。
“岳哥,斷指應該是被漁船的螺旋槳切斷后,被海浪沖卷進船只兜魚的漁網里,才被帶回岸上。
“當天這艘船在卸貨前,曾途徑油麻地避風塘邊的碼頭卸貨”
家怡一一道出漁船途徑的所有地點,及其經緯數據。
得到更詳細的漁船途徑路線,方鎮岳又同海上搜捕隊做了搜捕路線修正。
因擔心會有其他因素改變沉尸所在位置,搜捕隊不做停歇,連夜加急搜捕海底沉尸。
這邊拉燈作業,日夜不休。
易家怡那邊卻完成了任務,一隊人披星戴月步行離開碼頭去停車場和巴士站。
一邊走,大家一邊閑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沉尸,如果明天早上還沒找到,估計就是虛驚一場。搞不好是哪個賭鬼年前賭瘋了,輸到內褲也沒有哇,被人斷了根手指頭。”三福說著揮舞了下食指。
“但愿是這樣,我們白跑白忙,也好過又有人死啊。”劉嘉明說著打了個哈欠。
“說起來最近報失蹤案的不少,但我們總不能拿著一根斷指,就讓報案家屬來認人吧我估計要是我指頭斷了,我親媽看見我手指頭,也未必認得出是不是我的。”gary聳肩。
九叔立即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明天早上抓緊去跟關公道歉,又胡說八道”
“嘿嘿。”gary笑著佯裝掌自己的嘴。
九叔伸了個懶腰,搖頭白一眼gary,轉而忽然道
“那截斷指啊,也不知是不是真如我們推測是沉尸被船槳切斷的。”
“老漁夫答應我們明天上午會將那艘船停舶在碼頭,不出海,配合我們法證科的同事去做勘察嘛。明天就知道嘍。”家怡回頭笑道。
她既然已經看到了心流影像,那邊是一定有尸體了,明天上午岳哥那邊估計就會有消息了。
“如果真如我們所料”九叔嘖一聲,感慨道“沉尸海底了,原本是很難被發現的嘛,過上一段時間被魚吃干凈了,想沉冤得雪都難啊。
“結果居然就這么巧,被船槳切斷,又被卷入漁網,跟魚啊蝦啊之類海鮮一起被送到避風塘。
“被幫廚發現,都丟了,居然還能因為雨水泛濫、下水道擁堵,被通渠工人挖上來。”
“是啊,被挖上來,通渠工人也嫌晦氣,丟在垃圾桶里。如果沒有阿婆收廢品發現啊,說不定就跟其他垃圾一起被處理掉,那也石沉大海一樣,無事發生嘍結果居然又被撿廢品的阿婆發現,最后還是落到警察手里。”gary也跟著連嘖兩聲。
“是冤魂不散啊,不找到兇手,鬼魂都死不瞑目啊。”九叔說著搖了搖頭,朝著大家擺擺手,拐入車庫去取車。
大家接著這個話茬仍在發散和閑聊,走在隊伍最后的徐少威微垂著眸。他目光無意識地追隨著梁書樂的后腳跟,忽前忽后地晃。
月華灑下來,朦朦朧朧柔潤如玉,拉出的影子也灰蒙蒙模模糊糊。
徐少威一腳腳去踩梁書樂被月光拉出的影子,哪怕步伐已經邁得很大,卻總是踩不到。
仿佛以網捕風,總是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