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他腰后衣服內,到底藏著什么武器。
方鎮岳坐在家怡和許君豪中間,雖然未因為鐘大志的咆哮而表現得神經緊張,但家怡仍看出,他悄悄深吸一口氣,努力調節了呼吸和情緒。
在鐘大志咆哮過后,含恨瞪著三人時,方鎮岳繞開他的質問和情緒,狀似輕描淡寫地道
“就算是十年前,你們兩方要攪亂市場,也會接受中間人調節。
“現在是九十年代了,和平盛世啊打不動了,鐘先生。
“現在香江警隊來做這個中間人啊,你要不要接受吶
“替你手底下的兄弟們想一想啊,社團已經做正當生意了,不用動輒生死。大家都想娶老婆生孩子,過點安穩日子了
“鐘先生,開條件吧。”
鐘大志嘴唇抽動了下,他挑眸看向守在門口的蠻牛,對方立即轉開視線,繼續本份地做他的守門員。
家怡身體向后靠,悄悄放松已經繃了好半晌的肌肉。
因為身體放低,她忽然從茶桌下瞧見了對面鐘大志坐的長木椅
他右手邊,擺著一把大黑星。
這個槍她認識,之前大劫案時,劫匪之一用的就是大黑星。穿透力極強,串殺兩人也不在話下,子彈穿墻都能殺人。
這把大黑星的槍口正對著方鎮岳,如果他們三人惹怒了鐘大志,只怕就算她和方sir再快拔槍,也比不上
掌心微微發汗,她又緩慢坐直了身體。
方鎮岳像全然無所覺般,仍努力維持好狀態。似若閑散地坐在那里,眼睛定定看著鐘大志,臉上甚至掛著淡淡笑容。看起來既真誠,又從容。
鐘大志的情緒終于漸漸平復,他靠后大馬金刀地坐在木椅上,盯著對面三人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第一,你不可以動他一根汗毛,只能在這里看看。”
“沒問題,鐘先生放心。”方鎮岳轉頭看了眼許君豪,立即對鐘大志承諾。
只要鐘大志允許看尸體,大家不動干戈,一切就都好說。
“第二,今天在這間屋子里發生的一切,我都要你們保密,除非必要,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尤其不能讓報業知道,我不想明天早上關于阿濤的信息滿天飛。”鐘大志語速很慢,仿佛是一邊想一邊講。
方鎮岳也認真聽著,一副耐心等待鐘大志想清楚再開口的樣子。
但警方的三人心里都明白,只怕這些條件在有警車包圍這里時,鐘大志就開始想了
如果不能善了,要如何處理;如果可以善了,又要提哪些條件
這些可能性和策略,鐘大志在此刻,一定已經想得明明白白了。
說不定之前他東拉西扯地不接方鎮岳話茬時,也是正在飛速思考談判之法。
才能在此刻說出對他最有利,又不至于真的激怒警方的條件。
“沒問題,我向你保證。”方鎮岳再次應聲。
“第三”鐘大志深吸一口氣,好半晌才道“我要警方秘密幫我尋找阿濤尸體遺失的部分。”
他實在無法接受兒子不能全尸入葬這件事。
之所以他一直沒有封棺,不僅是要先替阿濤報仇,更因為現在阿濤的尸體并不完整。
方鎮岳聽到這句話,轉頭與家怡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透出個吃驚眼神。
“我會調動最優部門去做這件事。”方鎮岳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如果尸體不全,作為警方原本就是要繼續尋找全尸的。
只不過秘密尋找會費些事,但也并非全無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