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耀和許君豪紛紛讓開一些空間,使易家怡足以探頭看到尸體的雙手。
一個小瓶子,上面貼著商標。
家怡之前走訪過許多賣鼠藥的店,見過各種品牌各種藥效的老鼠藥,這一種她有印象,正是通過抗凝血導致死亡的那一種與野貓、寵物狗和流浪漢所服用的一致。
家怡干咽一口,怔怔盯著那個藥瓶,腦內飛速運轉著。
許君豪和陳光耀等幾人還望著她,在等待一個答案。
“阿威將流浪漢梁曉福尸體剛被發現時的照片給我了,照片中尸體手邊有一塊石頭,尸體掌心處有一塊兒干燥的泥污,與石頭上的泥污相近。
“當時許sir檢查尸體,因為流浪漢身上到處都是泥污,所以并未對此有所懷疑。可是后續一段時間,我反復看那張照片,總覺得那石頭很可能最初是攥在受害者掌心里的,因為一些原因石頭滾落在地。但石頭上的贓污還是留在了受害者的掌心里這個我只是猜測。”
因為她看了太多遍關于這幾個案件的材料,流浪漢曾經拿石頭砸人,已經算是他跟其他人發生的最大的沖突了。
他們也曾以此為線索去尋找被石頭砸傷的人,只是未發現可疑而已。
但這些元素,在案件難以推進的日子里,反復在她腦內循環播放。因為太想從這些內容中發現重大線索,她已經完全將它們嚼爛了。
也是在那些日子里,胡亂突發奇想時,她也聽到了一部分人的討論那個流浪漢之前總是拿石頭砸人,是受到懲罰了啊。
石頭,石頭,石頭
一個念頭出現,在過去一段時間里常常浮現
兇手的作案動機,有沒有可能是一種懲罰如果是懲罰的話,那個出現在受害者手邊的石頭,到底是恰巧在那里的,還是兇手故意放在那兒,或者放在受害者掌心里,以此向世人傳達他因此而被審判這樣一個信息呢
“”許君豪記得那個石頭,他當時對尸體邊的石頭做過檢查,上面沒有鮮血,他就隨手交給陳光耀去檢查指紋等信息了。
“”陳光耀也還記得許君豪將那石頭交給他,檢查確認過沒有指紋和血跡,只有泥土草屑等,他甚至沒有將石頭帶回實驗室就丟掉了。
它居然是個重要的線索嗎
兩個專家一時間都有些無言,這實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學識范圍啊
“原本只是胡思亂想,但現在兇手的作案動機,或者準確說是他想要向我們展示的作案動機,已經出現端倪了。”家怡轉頭看向方鎮岳。
“兇手在打造一個自以為是的蝙蝠俠,私下審判那些法律也無法審判的動物和人。”方鎮岳道出易家怡未盡之言。
“之前毒殺貓貓狗狗和流浪漢,可能只是在試驗鼠藥的藥效,以及試探警方的反應。”家怡站在拋尸現場,在四周嘈雜的環境里,沉浸于高強度的推理中。
“試探警方的反應”方鎮岳咀嚼了下她的話,回想之前三個間隔不長也不短的案件,察覺到當警方辦案時,兇手正站在不遠處偷偷窺伺觀察,便覺得如芒在背。
他轉過頭看向圍觀人群,目光掃過那些舉著相機好似媒體人的面孔,也掃過仿佛正看熱鬧的市民街坊他們中可能正潛伏著真正的兇手,偽裝成食草動物,堂而皇之地審視警察、欣賞自己的成果。
“這個兇手與其他連環兇手不太一樣,他做這個案子之前,先做下了可能不止3個案子,去不斷的嘗試和學習,主動地、有規劃性地積累經驗,有意識地培養自己成長。”
家怡嘴巴張開,腦子有些混亂地靜了一會兒,才勉強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