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怡下了車,打著傘轉頭,一眼便看到岳哥的大吉普。
見他手里也沒有傘,推開車門就要走進大雨中,她忙跑過去替他撐起傘。
方鎮岳走下車,身體拉直后,她便要抬臂撐傘了。
以傘面遮蔽,傘內傘外仿佛被隔絕成了兩個世界。他垂眸看她,雨星亂飛,打濕了她的睫毛,水霧籠在她面上,在汗毛上鋪了一層水汽,濕潤又朦朧,有種別樣的美。
他忽然一把接過傘,之后不僅沒有將傘撐高,反而壓低傘面,借著這層遮擋,低頭快速靠近他,嘴唇輕輕柔柔地在她光潔額頭上印了一下。
家怡怔愣抬頭,鼻尖擦過他下頜。
方鎮岳在她過于明亮雙眼的注視下撇開視線,快速站直,昂首,舉高傘,迎著風雨將她兜罩住。
他身后的大吉普上跳下劉嘉明和gary,兩人舉著方鎮岳放在車上的毯子遮雨,隔著瓢潑大雨和揚起來的雨霧,瞇眼皺面地問“出發嗎”
“走”方鎮岳應聲,隨即帶著家怡闊步前行,那凌厲肅然的模樣,仿佛剛才忽然生起沖動、偷得一吻的不是他一樣。
六人一路大步流星,劈雨破霧。
走進兇嫌白菊鳳所在的大廈,gary和劉嘉明守在樓下,一則找看更老伯錄口供,打聽一下白菊鳳其人。
再則守住門,避免白菊鳳脫逃。
其他四人坐上電梯,直奔3層白菊鳳所住樓層。
去敲門的是易家怡,女人比較不容易嚇到驚弓之鳥般的兇手。
白菊鳳在門內應聲,卻連內門都未開。
但只要確定她在家就好了,家怡回頭見方鎮岳朝她電話,當即道“我們是重案組警察,有些問題想問白小姐,能不能請你開門配合一下”
白菊鳳聽到家怡自報家門后,當即不再開口。
家怡于是又道“白小姐,平安夜當晚你與一位手臂上紋了黑玫瑰的男人一起在美杜莎夜總會跳舞,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門內仍舊很安靜。
家怡再次道“你們喝了很多酒,一起離開夜總會,之后你跟隨對方到了他家,之后與他親熱”
“沒有不是的是他趁我醉酒,騙我說送我回家,結果把我帶到了他家。之后又想強女干我,我沒有想跟他親熱啊”門內忽然傳出激動女聲,講到后面,已有哭腔。
家怡轉頭看一眼方鎮岳,同時對門內道“能否請你開門”
方鎮岳朝她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個曲別針光有白菊鳳這樣一句話,基本上兇嫌身份就確定下來了,搜捕令一定能批下來。現在白菊鳳如果自己不開門,那就只好使用非常手段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嗚嗚嗚我就是想阻止他的,我不想殺人的嗚嗚”門內哭聲漸大。
“白小姐,如果你是有苦衷的,比如為了自衛才誤殺人,法律會還你公道,你不要害怕。開門自首,配合警方工作,也有助于你在法庭上辯護。”家怡再次隔門低聲勸說。
十幾秒后,就在方鎮岳的曲別針即將插進外層鐵架門時,內門咔吧一聲被打開。
哭得滿面鼻涕眼淚的女性面孔從鐵架后露出,她盯著易家怡幾人打量一圈兒,在易家怡掏出證件給她看后,她才動作緩慢地打開外層鐵架門。
幾分鐘后,白菊鳳被帶上方鎮岳的吉普車,gary和劉嘉明坐在她左右。
飛機吉普和快樂王子一前一后駛出車庫,折返警署。
50分鐘后,白菊鳳在警署審訊室內招認了自己殺人的事實,但也立即提出需要法律援助,主張正當防衛或防衛過當的辯護方向。
方鎮岳步出審訊室,與站在審訊室外單向窗前的易家怡對視一眼,輕聲道
“白菊鳳買了去日本的機票,今天晚上的航班。”
家怡抹了把已經半干的頭發,摸了摸被岳哥親過的額頭,微笑
“還好我們捉得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