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蘇懷銘留下的痕跡,黑眸深沉如海,眼底翻滾著濃重的情緒,手不自覺的握起拳頭,手背上青筋蹦起,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管家站在側后方,并沒有看到傅景梵的臉色,只是奇怪他為什么不說話,詢問道“傅先生,傅先生”
傅景梵猛地回過頭來,只用了一秒就收斂住了情緒,轉頭看向管家。
管家從傅景梵臉上窺不得一絲真實的心緒,絲毫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么,只是問道“傅先生晚上想吃點什么”
“都可以。”傅景梵隨口答道。
管家并未再繼續打擾傅景梵,恭敬地離開了。
傅景梵坐在床邊,雙腿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兩只手看似無意的握在一起。
房門關上后,屋里沒有一點燈光,傅景梵沉默地坐在床邊,投下了濃重的身影。
他并沒有開口,存在感和氣息卻在黑暗的屋子里無限放大。
他習慣掌控一切,不允許有任何事情超出他的計劃,想要的東西必須完完全全的屬于自己。
蘇懷銘本不在這個范圍,直到他這次偷偷離開,傅景梵才發現沉伏已久的掌控欲在蠢蠢欲動,差點超脫了他的掌控。
傅景梵想要掌控一切,掌控欲本身自然也在內,他不允許露出失態的一面,也不允許自己反被控制。
他在床邊靜靜地坐了十幾分鐘,這才慢慢抬起頭,黑眸比外面的夜空還要濃重,沒有星光和月亮的點綴,像是一片死海。
他的視線慢慢下移,落在了一本書上,眼前控制不住的浮現出蘇懷銘抱著這本書,窩在床上的畫面。
修長的手指伸過去,指腹輕輕摩擦著書的封面,眼神里的冰冷褪去,有了一絲光點。
傅景梵將書拿在手中把玩,輕輕地舒了口氣,才感覺狀態稍微調整過來。
以往他面對想要的人和物,會用效率最高的手段,把他劃入自己的陣營。
蘇懷銘慵懶隨意,自意灑脫,就像是一縷風,隨意漂到任何一處。
但也是有弱點的,他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自然也沒有反抗的理由,可以呆在任何一個容器,與其呆在別處,不如呆在他造的金絲籠中。
若是他想要蘇懷銘,自然也可以這么做。
蘇懷銘想要的他都可以給,他可以偽裝出另一副面孔,等蘇懷銘的防備降低后,再把這縷慵懶的風握在掌心里,但他卻費勁幫蘇懷銘擬定鍛煉計劃,控制不住自己惡劣的心思,反而把人逼走了。
傅景梵不想承認他的“失控”和“笨拙”,但事實確實如此。
在面對著蘇懷銘時,他引以為豪的控制力在分崩離析,他沒有辦法阻止,甚至在清楚地意識到這點后,很愉悅的享受著,就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墜入懸崖。
傅景梵拿著書的手指不斷收緊,仰頭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深深地蹙起了眉頭。
他到底是怎么了
蘇懷銘離開公寓后,坐車去了機場,節目組已經幫他安排好了一切。
飛機落地后,會立刻帶他進入訓練營,他會在這度過四天的時間,行程安排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