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煤油燈,可好用了,聽說城里總停電,一點都沒有煤油燈好用。”容萱不在乎地說道,“要我說家里沒有電視拉電有啥用啊就為照點亮,這晚上還不是舍不得電費嗎”
說完她反應過來忙道“我不是說你摳啊,阿姨,我就是說用不著電,明天我跟你說說我家咋過的,感覺比你家舒坦多了。我是真沒拿你們當外人才有啥說啥,對外人我都不咋說話,你別誤會我啊阿姨。”
付媽冷著臉道“你快睡覺吧,明天讓她們陪你上街逛逛。”
容萱笑道“行,那我睡了,你們別忙活太晚啊。”她把門一關,躺到干凈的床鋪上,覺得時間還早,就教宋容萱背乘法表。宋容萱兩年前上完初中就不念了,有些知識沒在意已經不太熟了,正好復習一下。
宋容萱不知道復習這個干什么,直到容萱告訴她年底就會恢復高考,宋容萱在震驚下也知道這個是絕佳的機會,認認真真地開始學。
付家人就全都沒好氣地坐到院子里輕聲說話,一個個都覺得憋屈得要命,他們打從心底里看不上容萱,結果這一天下來反倒被容萱處處看不上,個個都處在發脾氣的邊緣。
付媽氣道“她還不如把咱當外人呢,小嘴叭叭叭的就她能說,嫌這嫌那,她家有多好啊小超你看你找的啥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付超臉色最難看,“平時她真不這樣,是個特別善良特別好的姑娘,我就算要回城也不可能啥都不挑,誰知道她上咱家為啥這樣。興許是因為別人跟她說啥了,她臨出門的時候就不想來了,說太快了,又說頭回就不能退,不然往后準吃虧。”
付大嫂哼笑一聲,“肯定是村里那幫小媳婦跟她說三道四,凈瞎支招,不盼別人點好。這也就是咱家,換一家她這樣挑剔,人還不直接把她攆出去”
付大姐白了她一眼,“你這么會說剛才咋不說呢就應該這么跟她說,讓她知道知道咋給人當兒媳婦,看看她這祖宗樣,真到了咱家,還不得讓咱們供著她啊要是不讓她如意,她是不得天天回娘家告狀”
全家人都看向付超,真別說,就容萱這樣的,他們一天都忍不下去,要是以后天天忍,他們能先把自己氣死了。
付超笑道“姐你說啥呢,怎么可能等我檔案調回來,還管她是誰啊她娘家全家來都不好使,一個小村子的隊長,到咱們這來,連路都找不著,直接就懵了。到時候她聽話就把她留著,不聽話就把她攆回去。”
付小妹被趕出房間最不高興,聽到這話立馬道“到時候把家里活都讓她干,讓她好好知道知道做人處事,我就不信離這么老遠她還能天天告狀,指不定她嚇得咩咩的,都不敢支棱,她又領不了結婚證,跟了我哥,要是我哥不要她,她不傻了”
這回沒人怪她插嘴,都覺得她說得對。風水輪流轉,就讓容萱得意幾天,等付超回城了,這么個村姑愛來就來,愛在村里就在村里,到時候他們肯定把她管教得服服帖帖。
這一晚付大哥和付姐夫睡一屋,付大嫂、付大姐和付小妹外加兩個小女孩睡一屋。幾人都很有怨氣,因為一個容萱讓他們這么折騰,以后非要找機會折騰回來
容萱早上很早就起來了,在付家人還不知道的時候,她就出去到附近遛彎,碰到好多覺少的老頭老太太。有人好奇她是誰,她就大大方方地告訴人家,她是付超的對象,跟付超回來探親定婚事的。
大家多年老鄰居,一聽都起勁了,圍一起打聽大溪村那邊怎么樣,知青在那邊都干啥。容萱就樂呵呵地給他們講,問啥說啥,把家鄉說得特別美,什么金黃的麥田、悠哉的鳥群、歡聲笑語的孩童之類的,完全顛覆了城里人對鄉下的認知。
主要是容萱臉上的歡喜和驕傲太明顯,讓他們想懷疑她吹牛都不行,都漸漸覺得大溪村肯定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和別的鄉下肯定不一樣。
等問到容萱和付超的婚事時,容萱就很不好意思地說“付超可喜歡大溪村了,跟咱們那的老鄉都處得特別好。我當初覺得他是城里人,我是村里人,不能往一塊兒處,他就說他也是大溪村的人,往后也要在那好好過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