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咋回事大老遠去你家,差點讓人家挨揍我看你是欠揍”
現場鬧哄哄的,八成的人都在指責付超,知青點的人當然是幫付超勸著、解釋著,最后還是宋隊長發了話,“我閨女說考慮考慮,那就過幾天再說。付超剛回來去歇著吧,明天去鎮上知青辦銷個假,說清楚晚歸的情況。這幾天你不要來,我閨女啥時候原諒你,我家啥時候歡迎你。走走走,都散了,該干啥干啥去。”
付超松口氣,覺得終于挽回了,忙把地上一個包裹提起來往宋媽手里塞,“這是我特意給你們帶回來的,我這”
“拿走拿走。”宋媽皺眉道,“還不一定咋回事呢,我以啥身份要你東西啊等我閨女想好了再說,趕緊走吧。”
宋家人一個好臉都沒有,付超心里氣得想罵人,只覺得付出那么多都白費了。他被宋家三兄弟連推帶搡地趕出家門,東西也都丟了出來,在大伙兒面前丟盡了臉,只得先回知青點從長計議。
有知青跟著他一起往回走,郁悶地感慨“平時說知青老鄉一家親,遇著事就分出你我來了。看看他們多團結事兒都沒弄清楚就幫著鄉親罵人,還不是因為咱是外來的
說實話,要不是付超下鄉,宋容萱那樣的根本配不上付超,現在她家還硬氣起來了,挑三挑四,不就仗著這小地方排外嗎付超平時對他們多好啊看見誰有事兒都幫一把,結果呢現在合起來一起罵他。”
付超苦笑“不知道誰在容萱面前說嘴,凈跟她說些婆家磋磨兒媳婦的話,她偏聽偏信,到我家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我都快不認識她了。不過這話說出來都沒人信,他們都說不可能,說我家就是欺負人。你們說說,都沒過門,誰欺負她干啥圖啥”
幾人互相看看,有個人遲疑著說“宋容萱到你家鬧騰的話,我還真想象不出來,她不像那樣的人啊,這兩天上工她在那記工分,跟大伙兒也有說有笑的,還跟以前一樣啊。”
付超心里憋屈死了,他說的是實話,容萱在他家又強勢又沒禮貌,雖說他家人也不怎么樣,可容萱和在村里的時候反差實在太大了,結果他說真話就是沒人信,反倒是容萱說點什么,就輕飄飄的讓大家全信了。
他只得嘆口氣,更加無奈地說“連你們都不信吧我也不信,恨不得是場噩夢,醒了就好了。”
曲婷幫著說了一句,“可能有的人就是換了地方表現會不一樣,咱們下鄉這么多人,不也有跟在家不一樣的嗎”
大伙兒點點頭,那倒也是,他們下鄉做知青,有的以前是書呆子,現在被生活所迫成了干農活的好手;有的以前打個針都要哭,現在下地被鐮刀劃破口子都面不改色。容萱要真是像付超說的那樣,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說得通了。
付超剛回村可以休息一天,其他人都收拾收拾上工了。曲婷找了個借口,中途偷跑回來見付超,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從付超回村第一時間向宋家道歉開始,她就知道她猜錯了,回城的事沒穩,是付超搞砸了。
付超自身難保,根本沒心情哄她,只籠統地說“該托的人都托了,但那邊也不能明目張膽地下文件把咱倆調回去,所以還得大隊長這邊出力,現在還不是放手的時候。你也小心一點,這些天先不要私下找我了,我得想想辦法把宋容萱哄回來,不然就麻煩了。”
曲婷這幾天一直擔心他,現在一見面沒有擁抱沒有安慰,付超看都沒看她一眼,滿腦子都是怎么哄宋容萱。
她心里酸起來,用力推了一把付超,“你是不是真陷進去了到時候你跟她結婚高高興興的回去,丟下我在這,我找誰去還有人處對象比我更憋屈的嗎見都不能見了,以后是不是連話都不能說了”
付超趕緊捂住她的嘴,從窗戶縫往外看了半天,軟下語氣說“你著什么急啊我這不是在為咱倆的以后想辦法呢嗎我留村里倒沒啥,一個大男人,再苦能苦哪去我著急回城還不是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