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想說話,實在是太臭了,但大爺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直在旁邊跟他說這說那,給他傳授年輕的時候娶著媳婦的那些竅門,付超一直得搭話,想屏住呼吸不聞那臭味都不行。
折騰了半天,付超終于弄明白這活怎么干了,成功挑了幾桶糞肥,大爺見他干上手了就趕緊回去干自己的活去了。
付超松口氣,剛想找機會和容萱說說貼心話,就見容萱一轉身,跟上大爺一起走了。他還聽見大爺問“你不留下瞅著點啊”
容萱回道“我還沒想好呢,他平時看著挺好,沒想到他家里人那么嚇人,我有點害怕。”
“哎呦看這樣可是嚇得不輕,啥人家啊,缺德冒煙的玩意”
后頭付超沒聽著,但瞧大爺比比劃劃的樣也知道沒啥好話,他氣得一把摔了扁擔。容萱再這么到處跟人說他家人不好,他的名聲也要敗壞了,以前怎么沒發現容萱這么嘴碎
他回村的時候,他家那些鄰居還在背后議論他家呢。
家丑不可外揚沒聽過嗎啥事都往外說
付超氣歸氣,他都不能氣太久,要表彰總得把表面功夫做足了吧,萬一有一個人看見他在這歇著,回頭保管傳得全村人都說他偷懶。
正趕上他得罪大隊長一家,被全村人看不慣的時候,他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付超趕緊繼續挑糞,一趟一趟的,不但要挑,還要挑得多,還要步伐穩健,姿態擺足,被人遇見了,問他干得咋樣,他都說挺好,真的給人留下了不錯的印象,但背地里的難受也是實打實的。
一天工下來,他好不容易趕在最后關頭拿到了滿工分,回去就累癱了,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同屋的知青下工看見他第一反應就是捏鼻子,“這也太臭了,你洗洗去吧,這不洗大伙都沒法待了。”
付超半年來一直都保持得好形象,再累也不能前功盡棄,只得笑一笑,拿上衣服去洗澡、洗衣。這么收拾一通,更是累得手軟腳軟,還總覺得身上都染了味兒,咋洗都洗不干凈似的,晚飯吃得都惡心,想起來就要往上反酸水。
他心里已經開始記恨宋隊長了,不管宋隊長是不是為了幫他,一個大隊長是村里的一把手,要給他安個表彰很難嗎非讓他干這種活
等他翻身的,他一定要報復回來
沒成想過了一夜,早上起床的時候,付超發現肩膀火辣辣的疼,倆胳膊酸痛得端碗都發顫,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吃驚地說“昨晚上沒覺得咋樣,今天這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