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萱用力抱住宋媽,在這個熟悉的懷抱里痛哭失聲。她的委屈、她的害怕、她的絕望、她的自我質疑,在這一刻全都涌了出來。這個混蛋再也不能害她了,再也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裝好人了,她以后可以好好活下去,再也不會被他欺辱賣掉了
村里人都是看著宋容萱長大的,看她哭成這樣,心里都跟著難受,有個大爺氣得脫了鞋就上去打付超的頭,還有幾個漢子要上去一起揍。
付超一向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么虧,打死他都沒想到這次會陰溝里翻船,遭這么大罪。他倒是想解釋,可他被抓個正著怎么解釋還沒想出招來就被揍得眼冒金星,又被宋容萱打得臉上一片火辣,嘴都麻木說不出話了。
知青點的人也都來了,不知道該幫還是不該幫,但本能讓他們還是沖過去攔了攔,總不能看著大伙把人打死。
宋隊長也不能讓村里發生這種事,看宋小哥又踹了幾腳之后,他才出聲,“好了,把人綁起來,這兩個人作風不正,立刻送去知青辦。”
被處分是很嚴重的,檔案上是有記錄的,曲婷立刻用力掙扎起來,哭著喊道“我不服,我才是付超的對象,憑啥說我作風不正我倆在城里就處上了,都處一年了,到哪說我也沒錯。”
容萱回到身體里,轉身帶著滿臉淚痕質問“你是他對象你拿啥證明你倆處一年了,我跟付超處對象、談婚嫁、進城見家長的時候你咋不出聲呢你把人當傻子騙呢”
剛還驚訝的大伙立馬反應過來。
“就是你倆要是一對,你咋不吱聲呢全村誰不知道付超要跟容萱結婚了”
“對啊,你倆剛來當知青的時候,大伙還問過你倆一個地方認不認識呢,你倆咋說的不是說不熟嗎這都半年了也沒看你倆咋說話啊咋就是對象了”
“前幾天看裙子相片的時候,曲婷不就在嗎她看了半天也沒說啥啊,分明就是偷偷摸摸跟付超搞地下情呢,那不就是瞎勾搭嗎”
“付超心也太野了,剛才還說容萱是村姑,干啥呀,勾搭個知青想要以后回城一塊兒走啊付超你給我說,你倆到底啥時候勾搭上的在城里就處了啊”
付超找死才會承認這個,本來只是變心,承認了不就是故意詐騙了嗎騙子可是犯法的他連忙搖頭,“沒,才幾天。”
曲婷瞪大眼死盯著他,他避開曲婷的視線沒再吭聲。大難臨頭,他顧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條胳膊脫臼還斷了一根肋骨,全身沒一處不疼,再被打下去就要沒命了。他只能癱在地上,希望曲婷能看懂他的無奈。
曲婷也確實看懂了,話到嘴邊忍了又忍沒再繼續說。
宋隊長咳嗽兩聲,嚴肅道“行了,別瞎猜了,付超在省會被表彰為先進知青,就是因為付超主動留在咱們村,據不回城,這事兒我跟鎮上知青辦也打過招呼,他回不了城。”
宋隊長這話就故意說給曲婷聽的,他現在就想讓他們狗咬狗才好呢。
付超暗道不好,抬頭去看,果然曲婷滿臉震驚,猛地爆發力氣掙脫了鉗制,沖到宋隊長面前問“什么意思付超回不了城怎么可能這不可能他不是這么跟我說的”
宋隊長瞇起眼,冷聲問“那他咋跟你說的他的事在知青辦那白紙黑字都有登記,獎狀都給人看過,老大,去把那獎狀拿來給她瞅瞅。咋了,聽曲知青這意思,付超還騙你要回城了到底回城是假話,還是留這當村里女婿是假話啊”
曲婷沒說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亂的,她不敢相信,在剛才之前,她還覺得只是他們點背,見面被人抓了,從來沒想過她和付超之間會有問題。可現在付超為了不被打否定他們的感情,宋隊長又說付超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