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啊,沒這回事,啥騙不騙的,曲婷是誰啊,我家兒媳婦就是宋容萱”付媽聽出話音不對來了,下死力氣抓住車把不讓他走。
付家其他人也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證明他們都不認識曲婷,先頭宋容萱來家里就是認門來了,馬上就要結婚了,還買了一大堆東西呢。
他們不但自己解釋,還想拉著看熱鬧的鄰居一起解釋,他們也都知道宋容萱是他家兒媳婦啊。
結果沒等鄰居出聲,辦事員就火了,拔高音量道“付超跟曲婷都鉆小樹林了,誰冤枉他被人抓個正著知道不你兒子攤事了,再影響我辦公我叫人抓你們啊”
幾人都被他嚇了一跳,也被鉆小樹林這句話嚇了一跳,一晃神,辦事員就騎車飛快地走了。
這下周圍鄰居都議論開了,付超背著媳婦跟別人鉆小樹林啊,鉆那里干啥,想都不用想,那肯定該干不該干的全干了啊,沒聽說抓個正著嗎
一個特別喜歡容萱的老太太呸了一聲,罵道“你家付超真不是個東西,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我看他這回咋辦還先進知青呢,先進個屁”
一個小媳婦說道“不對,這都不是吃碗里看鍋里的事了,剛那人說付超早就有對象啊,倆人合伙騙人呢。哎呦也太嚇人了,一點看不出來啊,付超咋這么缺德呢”
鄰居們又震驚又厭惡,對著付家人指指點點,句句都是指責,刀子一樣往付家人臉上刮。付媽血壓上升,眼一黑就暈了過去。付爸氣得一巴掌打在付小妹臉上,怒道“叫你瞎說,你哥要是毀了全賴你”
付小妹捂著臉嗚嗚哭,“我也沒說啥啊,我說他倆肯定分了,我嫂子是宋容萱啊。”
宋大嫂氣道“就你那嘴笨樣,你就該閉嘴”她瞅瞅周圍那么多人,到底沒說出花的大幾百全打水漂的話,一扭身進屋哭去了。她哭家里損失的錢啊,不但沒把小叔子弄回城,還弄出這么個丑聞,以后出門都沒臉見人了
省會辦事員一五一十地把話告訴鎮上這邊,沒有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不過這已經足夠證實付超在說謊了,不管他們黃了沒,他們在省會確實是一對。
正好兩邊通話了,容萱就把在省會發生的事又詳細說了一遍,重點說明那個表彰是她求來的,是她和付家鄰居們聊天說了付超保證的那些話,他們才知道付超主動留鄉的事。所以現在看來,那個表彰從頭到尾都是誤會,是容萱把付超的假話當了真,從而讓鄰居們誤以為付超是個好同志,最后才得到的表彰,這也就解釋了表彰那天為什么付家人的態度那么奇怪,原來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曲婷聽容萱這么一說有點傻了,原來付超是真想回城,不是自愿得表彰的。所以付超沒騙她,唯一對不起她的就是剛才因為那么多人在不承認和她是一對。但她理智回籠,突然覺得以付超的思路,肯定是希望他倆都定為作風不正,那樣懲罰最小,提到以前就牽扯太多了。
曲婷瞬間后悔得腸子都青了,可該說的不該說的剛才全說完了,她現在反口也來不及啊,這下曲婷哭都哭不出來了。
知青辦商討之后決定,由宋隊長暫時看管付超和曲婷,等待兩人的處分文件。鎮上會開一次會議重點談這次惡劣事件,讓鎮子管轄的十六個大隊隊長都來參加,再將會議內容傳達給鄉親,還要將此事上報,由省會那邊刊登在報紙上,公告全國,讓所有心懷不軌之徒引以為戒。
這個結果簡直太合宋隊長心意了,他叫幾個兒子把兩人押回去。付超知道再辯解沒用了,掙扎著提出抗議,“我不回去大溪村欺負人,我肋骨都斷了,胳膊也脫臼了,我現在渾身是傷,我不回去”
宋隊長一臉詫異,“你這不是被野豬頂的嗎那小樹林就擱山底下,你說你鉆哪不好往那里頭鉆,遭殃了吧。這點傷沒啥事,大隊東頭那老大爺以前打過鬼子,會治傷,回去讓他給看看就行了,走。”
付超瞪大了眼,回頭看著辦事員抗議,辦事員鄙夷地擺擺手。這種混賬,就算是被揍了也活該,再說了,這就是野豬頂的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