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衣袖中的雙手緊緊攥著,不知這趙容萱今日怎么變得伶牙俐齒,一番話硬是給薛馳處事不周定了性,這本是她以退為進凸顯趙蓉萱不明事理、忘恩負義之計,如今卻被趙蓉萱借機點明是趙家對薛馳有恩,是薛馳同蘇倩蕓有說有笑極不妥當。
倒顯得趙蓉萱沉穩大度,發現薛馳變心也不吵不鬧,退讓成全。如今說開了更是不再計較,讓他們也不要再提,盡顯趙家教養,而薛馳處事不周就顯得薛家沒有趙家家風好了。
薛母出師不利,又無法回轉,有些生氣,看了蘇倩蕓一眼,對因她而起的這些事十分不滿。蘇倩蕓感受到了,自然不能讓薛母對她不喜,便做出和之前一樣溫婉柔弱的樣子,刺激容萱,故意說“趙姑娘不誤會薛大哥就好了,其實我一直把薛大哥當做哥哥一樣,他也是看我可憐把我當妹妹照顧,沒想那么多,僅此而已。若趙姑娘不喜,我、我日后可以閉門不出,只是我實在無家可歸,暫時只能求薛大哥和伯母收留,還望趙姑娘不要介意。”
沒有幾個女子能受得了這樣的挑釁,蘇倩蕓胸有成竹,只等容萱變臉,那就達成今天的目的了。
沒想到,容萱嘆息一聲,說道“邊疆城池失守,也不能全怪蘇將軍,蘇將軍剛烈自盡,稱得上一聲豪杰,蘇夫人也隨之殉葬,如此深厚的感情令人羨慕,可惜留下你一個人面對歹人,當真是驚險萬分。你當時是被敵軍抓住的嗎還是山匪又或是城中惡霸”
蘇倩蕓面對容萱的滿臉關切,一時失語,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歹人抓住肆意輕薄的一刻,臉色瞬間雪白。
容萱也沒等她回答,見她這樣又嘆息道“肯定是很可怕的一幕,薛馳說你可憐,當真是可憐極了。你放心,趙家世代都會施粥贈衣捐助災款,家訓便有仁慈一條,我決不會容不下可憐落難之人。你認薛馳為兄長,便也是我的妹妹。”
容萱看向薛母道“伯母心善,收留蘇將軍之后,當真仁義,想必軍中將士也會稱贊薛馳此舉仁義。伯母不如好事做到底,收蘇姑娘做女兒吧既然他們以兄妹相稱,又如此有緣,結為兄妹也是一段佳話,如此蘇姑娘住在薛家就更合情合理了,誰也說不出個不妥來。
再者,蘇姑娘如今家人俱亡,如我一般無依無靠,我有幸因薛馳是家父之徒得其照料,訂了婚約,不愁歸宿,蘇姑娘的將來卻不好說,若她成了薛家義女,不就又有了家薛家還能幫她討回家中財產,兩全其美。”
蘇倩蕓心頭一急,忙道“不可”
容萱詫異地看看左右的人,又看向她,“這可是我的提議不妥”
左右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出了聲,“是啊,這有何不可這是好事啊。”
蘇倩蕓絞盡腦汁,艱難地說道“我已經太麻煩薛家了,哪能這般厚顏,讓薛家認我為女呢再者、再者我父母新喪,我若如此,實在有愧于他們,我如今只想好好為他們守孝,其他的事不做他想。”
她低著頭一副很難過的樣子,因為她知道,正常人看到她這樣難過一定不會再繼續說什么,不然就太不懂事了。
她這招很管用,原本想說些什么的人確實都住了口,人家都這么難過了,何必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呢大家對剛失去父母的孤兒總是會多一點包容心。
連容萱也沒再說什么,只不過容萱很明顯地愣了一下,大家都注意到了,然后大家就注意到容萱從上而下地打量了蘇倩蕓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