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小姐急忙沐浴更衣,陪容萱一同聽取口諭。皇后話里話外都是皇恩浩蕩已派人清剿山匪,給了容萱交代,讓容萱安心休養,不要因此誤會薛家。總之就是這件事沒薛馳什么事,都是山匪信口胡言,剿滅他們就完事了。
若是之前,大家不會覺得這樣有什么問題,還會因為被皇家安撫而激動感動。但不久前容萱剛指出薛馳的嫌疑,又明顯對朝廷十分信任,只等朝廷給她真相,如今卻這樣輕飄飄地揭過去,怎么看都是皇上要護著薛馳。
小姐們不敢出聲,眼睜睜看著容萱笑容消失,又露出微笑叩謝皇恩,她們心里都為容萱不值。就因為那個薛馳打勝仗了嗎怎么打勝仗當英雄回家就可以隨意欺辱人嗎
這種憋屈感讓她們一下子對薛馳的反感達到頂峰,對容萱的同情也無限度放大。
容萱對幾位宮人說“皇上和皇后娘娘還記著我,實在讓我受寵若驚,我也沒什么好東西可以進獻,只有自己重的瓜果蔬菜,略表心意,還望公公們幫忙獻上去,若能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嘗,便是我無比的榮耀了。”
她又有點羞赧地說“第一次種,尚有不足,但我已經在琢磨新的種法,聽聞有些地方的果子就比別處好吃些,我想一定是有緣由的,便請了幾位師傅一起琢磨。待日后種出口感更好的東西,我再進獻給皇上和皇后娘娘。”
宮里的,誰稀罕這些東西啊。不過宮人走這一趟是為了安撫,當然不會做拒絕的事,當即笑著應了,一甩拂塵命人將一車瓜果蔬菜帶回去,安寧也在容萱的眼色下送出了幾個裝金子的小荷包。
有錢能使鬼推磨,誰得了好處都會高興,回去就算不把蔬菜獻上去,也肯定會提提這件事,提了就夠了,多說兩句更好。
容萱打發了他們便又笑著招呼眾位小姐,她們反倒心疼她,拉著她去花廳坐下安慰。
有人說“也許真是個誤會,他們隨便冤枉人,就冤枉到薛將軍頭上了。”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也沒人附和她,但容萱就笑了,“一定是如此,皇上叫人查的自然是什么都查清了。”她主動轉移話題道,“剛才我們種的菜都還是按原來的方法種的,等我琢磨出什么新方法,再和你們說啊,看你們要不要再來體驗一下。”
小姐們都配合著說起這件事,還打趣她道“你還真要在這里長住種地啊你膽子真大,剛才那樣跟公公說,萬一以后沒種出什么來,可怎么交代啊”
容萱笑說“那就一直種啊,有志者事竟成,總會種出來的。其實我只是想做點事,趙家世代為將,精忠報國,我身為他們的后人,從三歲起就苦練武藝,還以為能上戰場殺敵呢,還是長到十歲才知道女子去不得戰場。”
容萱搖頭笑笑,“不過我骨子里一直想像父兄那樣做些有意義的事,之前多多行善就是因為這個,后來我又想到了種田,每年有那么多人餓死,若能多些收成,不就能救下好多人的性命了嗎
雖說有點異想天開,但我反正平日里沒什么事做,試試看。”
“原來趙姐姐是因為這個才種田的。”
“趙姐姐武藝超群,若為男子,如今又是一位趙將軍,怎么趙姐姐就不是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