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管,她才剛剛打破異族人的隔閡,與大家融到一起,突然為大梁搶來的女人出頭,很容易讓人覺得她和他們就是不一樣,心永遠都在大梁。
這與是非對錯無關,完全是國家不同,那根警惕的弦就太容易挑撥。
是有人想用這種方法試探她,還是想教訓她打壓她的氣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決不能讓大梁人在她的治下之地被人欺凌
容萱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和平時和善的樣子截然相反,讓大家自覺地漸漸收了聲,忽然想起容萱剛一露面就弄死了他們幾個士兵的事。她是和善的,但她從來都不是好說話的。
那幾個士兵只是嘴賤說得不中聽,她就要了他們的腦袋,如今小將搶女人欺負孩子,她又要如何
容萱看了趙一一眼,趙一便躬身領命,快步離去。眾人好奇不已,很快就見趙一領了一隊騎兵過來,容萱帶過來的人無論男女全都穿上了騎馬裝,拿上了武器。
容萱本身就喜歡穿騎馬裝,帶著婦人直接上馬,淡定道“帶路。本宮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膽敢毀壞我們部落名聲”
她雙腿一夾,騎著馬率先沖了出去,騎兵緊隨其后。不少好事兒的人也趕緊牽了馬追上去看,還有人奔走相告,通知大家要出大事了,松達剛好帶人外出打獵,有人問到蒙妃這,看要不要阻止容萱或派人保護,蒙妃冷哼一聲,“她要裝菩薩就讓她裝,真以為這里是她說了算不必管。”
于是部落真的沒有增援給容萱,容萱就這么帶著自己人一路沖到事發之地。
那一片樹林里,擺了好些桌椅吃食,一幫將士坐在那大吃大喝,供他們作樂的奴隸們一個個被捆著手腳,在樹林里亂跑,然而誰快逃跑成功了就會被他們射一箭摔倒在地,再被人牽著惡犬去咬,他們則樂得高興。
其中那個十歲的男孩傷痕累累地躺在籠子里,旁邊另一個籠子里關著一匹餓狼,正盯著他發出低吼聲,男孩也不甘示弱,一邊恢復力氣一邊惡狠狠地盯著那小將。
而他母親就被捆在不遠處的樹上,激烈地掙扎著,眼淚要流干了,嘴唇也咬爛了,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即將被野獸吞吃入腹。她放下所有的骨氣,不停求饒,求小將饒了她兒子,求小將讓她代替兒子去死。
小將指著她哈哈大笑,鄙夷道“當你自己是什么寶貝你不是有骨氣嗎不是不愿意跟我嗎等你兒子死了,就讓兄弟們一起嘗嘗你是什么味道。”
男孩眼冒兇光,握緊了匕首,像狼一樣趴扶在地上,好像一旦有人把他放出來,他就要撲上去撕碎那個小將一般
小將被他的眼神觸怒了,起身砸了個杯子,大怒“小崽子你今天一塊肉都別想剩下,我要叫那狼把你活生生撕碎,來人,我改主意了,別把他們關一起,把小崽子給我綁籠子上,拴住狼一口一口給我吃”
立即就有人要去動手,容萱趕過來二話沒說抽飛了上前的人,一拉韁繩穩穩停到男孩籠子前。
“本宮在此,誰敢動手”
將士們都站了起來,小將嚴肅道“原來是公主來了,如果公主想來玩樂,我很歡迎,但如果公主無故搗亂,就算您身份尊貴,我也要找干布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容萱將婦人扶下馬,婦人立馬趴到籠子上大哭,不停地拉扯籠子上的鎖。容萱掃了兩眼男孩的狀態,見他能活,就看向其他仍在跑動的大梁奴隸,冷聲道,“本宮也想讓松達來解釋解釋,以國書求和又如此虐待我大梁人,所圖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