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邊疆,身邊帶了幾個自己人,松達還派了兩個高手跟著她,美其名曰保護她,實則就是監視她有沒有異動。
等容萱回部落之后,松達得知她的所作所為全是為了部落,甚至主動去打通通商之路,還沒上報朝廷,是私下收買了城主,不禁大為驚訝,也更確定容萱是真的想好好發展部落,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效忠大梁皇帝。
還有容萱在大梁竟有不少店鋪的事,也讓松達十分心動,怪不得當初容萱說物資會源源不斷地送過來,原來不是皇帝賞賜的,而是她自己有的。
大梁輕視商人,但大梁的商人在松達眼中就是財富和物資的代名詞。容萱擁有的不少,若全都用在部落中,部落何愁不強
松達對容萱越來越滿意,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溫和,自然也不會揪著她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計較,所以容萱安排廚子和醫女去照顧俘虜的事,他很快就忘了,都是不重要的事而已。
實則容萱安排的兩個人是她手下最強的細作,以照顧之名,從大牢那邊得到了許多消息,還成功與許多人攀上交情。他們是廚子和醫女的身份,對大家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十分便宜行事。
他們兩個以大牢關押的俘虜、犯人以及看管大牢的那些人為基點,打探消息、結交人脈,介紹自己身邊“無害”的人給他們認識,漸漸地,容萱手下的人開始滲入部落中了。
容萱試探出薛馳聯系的人不是松達部落里的人,便將此消息透露給松達,同松達商議,讓他去查到底是誰和薛馳勾結。
松達沒想到她還能得到這樣的消息,警惕的同時也將她的價值翻了一倍。這消息對松達來說很重要,他一直以為只有他還惦記攻打大梁,其他部落已經沒這個意思了,但如今看,至少還有一個部落的人在和薛馳那邊勾結。
他立刻派人出去探查,容萱也派出了兩名手下跟著。在草原上,松達出手比容萱方便太多,沒多久就有了可靠消息,薛馳勾結的是草原第二大部落,赤木領導的部落。
容萱大膽同松達分析道“他們為何勾結以我對薛馳的了解,他一定是想上戰場立功。赤木要么就是想鼓動你開戰,等你和大梁兩敗俱傷時漁翁得利,一舉吞下我們部落。要么就是想先吞下我們部落,再去和大梁開戰。依我之見,前者可能性更大,他們的損失更小。所以,你要想清楚,你身邊有沒有鼓動你開戰的,他很可能是赤木派來的細作”
軍師皺眉思索,在場的幾位將軍都惱了,“公主這是何意莫非懷疑我們”
容萱淡定看著他們,“若問心無愧,誰也不會被冤枉。我只是希望大家謹慎小心些,把事情查清楚。”
“哼,我看你是想分裂我們,自從你來了,就一直看我們不順眼,不就是因為我們都上過戰場殺過大梁人嗎你不過是想找借口除掉我們罷了,你除掉的人還少嗎”一個將軍火冒三丈地拍桌子。
他是真生氣,因為前兩日有人狀告他兒子買賣大梁女子給部落中人,容萱查清后,直接打斷了他兒子的腿,還下了一道嚴令,決不允許任何人再買賣人口。他現在看見容萱就想沖上去打。
和他的暴怒相比,容萱就很淡然了,轉頭對松達說“如果決斷干布自行決定,我只是說了我的推斷。赤木攻打大梁之心隱藏得這么好,已經說明干布的身邊不干凈了,否則,怎么都能查到些蛛絲馬跡吧”
松達沒有說話,臉色十分難看,容萱說的正是他想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無論赤木意欲為何,他都會把赤木當做首要敵人看待。
這場會議不了了之,但之后松達就跟著容萱去了她的營帳,至少松達能肯定這件事不是容萱做的。兩人又商議許久,松達才去派心腹探查。同時容萱安排部落各處戒備森嚴,進入作戰狀態,出入都要有層層批令,最大限度地限制了細作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