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安慰容萱的女生就笑道“你能想通就好,我是三班的,我叫林雅楠,認識一下,以后找你玩。”
容萱點點頭,“好,我叫向容萱。”
林雅楠笑道“我知道,好,那你早點休息吧,眼睛都快腫了。”她對女生們拍拍手,揚聲道,“咱都走吧,別在這擠著,馬上就要熄燈了。”
大家都知道了八卦,也沒啥好留下來的了,又安慰容萱幾句就陸續走了。宿舍內出現了一陣尷尬的沉默,之后宿舍長輕咳兩聲說“不好意思啊,我剛才剛才”
她尷尬得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人家受委屈被欺負,她還懷疑人家偷竊被抓,這也太羞恥了吧她都不知道容萱會怎么想她,那些女生們又會怎么在背后說她,一時間也委屈得想哭,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就是嘴太快了,對殺人犯的孩子也太防備了。
沒想到容萱根本沒計較,對她笑了笑,說“沒事,要是我,我也會懷疑。這么多年我已經習慣了,連我爺爺奶奶都會防備我呢。”
這一句話讓宿舍長的心里從委屈變成了愧疚,還有義憤填膺,起身到容萱身邊道“他們怎么這樣啊你爸爸的事又不是你影響的,要說影響的話,那是他們生出來他們教育長大的,都是他們的錯”
宿舍長說完又懊惱道“不好意思,我這嘴可真是我不是指責你家長輩”
容萱擺擺手,“我明白,沒事,真沒事,謝謝你能說我爸爸的事不是我影響的。”她看著對方的眼睛道,“你是第一個這么跟我說的人。”
容萱的表情真誠又感動,宿舍長本來沒什么感觸也在這一刻泛起了強烈的同情心,她也抱了下容萱,安慰道“我們就好好學習的,其他的別想了,以后你遇到困難就和我說,我作為宿舍長,能幫的一定幫。”
容萱再次感動地應了聲,對大家歉意地說了句“打擾大家休息了,大家都早點睡吧。”然后她就去洗漱了。
宿舍里幾個人小聲議論了一番,有四個人站在容萱這邊,兩個人覺得事不關己不予置評,不聽一面之詞,還有一個對方文耀有些朦朧的好感,始終不愿意相信方文耀那么惡劣,覺得他們就是在開玩笑,是容萱太認真、太較真,根本沒那么夸張。
宿舍長雖然嘴快,有時候也會戴有色眼鏡看人,但她心不壞,還頗有點大姐的擔當和管事能力,很快就叫她們都不要說了,以后大家一個宿舍都和平共處,看到容萱有什么事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畢竟大家能住到一起就是緣分。
這種事說白了和她們確實沒啥關系,所以大家都應了上床休息。
容萱在衛生間看著鏡子,對向容萱說你看,在校園里還是能找到好人,并不是所有同學都會嘲笑你,因為很多人都是有良知的。
向容萱想起上一世,她只覺得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但要說她是不是真的知道別人都在說什么,是不是都在嘲笑她,她也有點不確定。至少像剛剛那個林雅楠一樣的人,肯定不會嘲笑她吧
向容萱對記憶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是我記錯了嗎是不是因為我太多疑太內向了,才注意不到別人的好,覺得所有人都在笑我
不是,要是我被那么多同學戲弄嘲笑,我也會看見誰都產生懷疑的。信任本來就沒那么容易,一旦打破,就像塌了的橋梁,重建是非常難的,你懷疑的是同學這個身份,畢竟是同學戲弄了你。想想要是你去了大學,去了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是不是就不會懷疑他們了
容萱代入向容萱的感受,從她的角度給她分析了這種懷疑,讓向容萱茅塞頓開。她就是這樣她控制不住去懷疑每個同學,但其實她沒有對人心失去希望,如果換一個陌生的環境,她還是能好好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