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一直鄙夷方蕓是村婦,沒見識,沒膽量。但他不清楚,正是因為方蕓沒見識,才會對他那些嚇唬人的話那么害怕,總覺得他會弄死她,會對她不利。也正因為方蕓沒膽量,害怕恐懼,才會在恐懼到極點的時候猛烈反撲,做出這么干脆利落的事。
方蕓被接回家之后情緒還不對,但大家都以為她是接受不了自己懷這胎的事實,沒怎么關注。方蕓一個人躺到床上的時候,剪掉余亮的畫面不斷在她眼前閃現,不過這次她在提心吊膽之余,還多了一絲痛快。
就是余亮那個人渣禽獸侵犯了她,害她一手好牌變得這么爛。現在她算不算報了仇以后余亮就再也不能人道了她想起來都覺得身心舒暢,只不過她也因此頭上懸了一把刀,她最愛看港劇了,她知道,豪門里容易出案子,最終每個案子都會被警方偵破。
現在沖動過去,她越想越害怕,反復回憶匆忙之間有沒有什么遺漏,甚至每隔幾分鐘就跑去洗手間洗一遍手。直到她發覺手已經被她洗得通紅,又開始怕大家察覺她頻繁洗手會懷疑她,只能強迫自己睡覺。
可做了這種事,她哪里還睡得著根本一整夜都沒合眼。
醫院里,余亮醒來后,恍惚了一下才想起發生了什么事,猛地坐起來瞪大眼睛朝下摸去,異常激動地大喊,“醫生醫生呢”
余志寬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表情沉痛道“不用喊了,是你想的那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葉容萱是葉容萱”余亮搖著頭,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爸你叫醫生,一定有辦法的,我記得、記得不是之前有個新聞,有個人出軌被他老婆剪了,然后、然后接上了啊,爸”
余志寬深吸口氣,拍了拍他,“我知道,但是,你被剪掉的那部分不見了。我叫人找了幾個小時,牽著狗地毯式搜尋都找不到,而且隔了這么久,就算現在找到也來不及了。”
“不、不可能”
“你剛剛說葉容萱真的你怎么會見到她到底怎么回事”余志寬不知道怎么安慰兒子,只能把話題轉到報仇上。
余亮頓時兩眼冒火,惡狠狠地道“就是葉容萱她狠狠打了我一頓,還灌了我半瓶酒,拿酒瓶砸我的頭,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后來在我們家后面被、被”
余志寬感覺自己都沒聽懂,葉容萱那個連抬頭說話都不敢的畏縮女孩狠狠打了余亮一頓要是反過來說余亮狠狠打了葉容萱一頓還更可信點。
警方聽了余亮的說法后和余志寬反應一樣,并且因為是在他家發生的事,來的還是上次辦案的兩位警察,對余亮一口咬定是葉容萱干的,只覺得很可笑。
上次余家人是多么惡心地脫罪,又怎么威脅方蕓和葉容萱,他們都看見了,現在意思是葉容萱絕地反擊那個女孩這么厲害還能被余亮欺負三年不敢反抗
在警察運用技巧多次詢問后,終于抓住了疑點,余亮說漏嘴說出是他跟蹤葉容萱,假扮外賣員闖入葉容萱的家。只這一條,就是余亮有罪
余志寬忙阻止余亮,要求有律師在場才肯繼續說。可律師來了也沒商量出什么好對策,余亮就是去了葉容萱的家,還假扮成了外賣員,大廈肯定有監控,說是葉容萱邀請他也不成立啊,可能葉容萱參加活動的地點附近還有監控拍到了余亮呢,這點沒辦法撒謊。
至于后面的事,律師反而覺得余亮一直在撒謊,什么葉容萱早有準備,把他過肩摔扔到一堆樂高上,又猛錘他肚子好幾下,給他灌酒砸他的頭,叫一個男人把他扛走,又在余家后面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