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治聽她提起那天的事又提起詩詩,好心情蕩然無存,只覺得是無妄之災,好端端太后就出幺蛾子,給他添了這么多麻煩還害得詩詩病倒。和這些比起來,綠蘿一個宮女,又“幫”他救了他的寵妃,他感激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懲罰,那不是告訴大家以后寵妃有事不用來找他嗎太不合適了。
所以殷治隨口就應了,反正這些都是他說了算,他不計較,這都不是錯,他要是計較了,那沒錯也能變成錯,皇帝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他們到皇帝私庫的時候,殷治之前的好心情已經蕩然無存,仿佛在陽光下感受那份美好是他空想出來的一樣,讓他有些惋惜。不過這也許就是現實,他和聶容萱之間永遠沒有美好,只有假裝和忍耐。
容萱反正沒事做,叫人把貢品一一取出來把玩挑選。聶容萱是在幾年后出事的,對這幾年里特殊的珍寶印象很深。其中有一些殷治送她那了,剛好趕上那段時間她著涼了沒心情看,而詩詩懷胎據說很辛苦,她就直接叫人把東西送去后殿了,還是后來被皇后奚落,才知道不少東西都很稀有。
殷治叫太監總管拿了貢品冊子給容萱,聶容萱看著容萱翻看,毫不客氣地點名將那些稀有珍寶全都挑了出來,打算送給家里人。
殷治對這些不是太在意,他是皇帝,什么好東西沒有只是有點可惜其中好幾樣都他想送給詩詩的,原還想通過容萱的手送過去呢,如今送到聶家去了。不過也無妨,只要能安撫住容萱,順便讓聶家以為容萱極其受寵,對他的計劃是有好處的,他已經開始認同這次“補償”了。
殷治為表誠意,特意提了一句,“岳父大人喜歡什么他對做官沒多大興趣,一個閑職做這么多年,也沒有想要動動的意思,我平日
里想獎賞他都不知該賞些什么。”
“他啊”容萱忽然笑起來,真情真意地說,“我爹最喜歡的當然是我娘,所有人都知道啊。這么多年,他對官位沒興趣,對富貴榮華也沒興趣,我想這些珍寶對他來說都和尋常物件無異。
干脆這樣,你立刻叫我娘的父親進宮,讓他帶幾幅我娘的畫像來,把畫像送給我爹吧,讓他掛在臥房中、書房中,讓他日日夜夜都能看見我娘,他一定很開心。
往常他知道的都是我娘嫁人后的樣子,還不知道我娘未出閣之前是什么樣呢,送這個正好,你說對不對”
殷治愣了一下,忙替聶賢拒絕,“我看這不太好吧,睹物思人,讓岳父看著岳母的畫像,豈不是日日傷心”
容萱一擺手,“就因為這樣才更應該讓他看,看多了習慣成自然,就不會再傷心了。說不定還能解開他的心結,讓他重新開始生活。就這么辦,你信我吧,我是他女兒,我還能不了解他嗎我這都是為了他好”
到底是聶家的事,殷治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心里忍不住開始同情聶賢了。他是知道詩詩和聶賢的關系的,當然也知道聶賢真正愛的是誰。試想如果容萱死了,容萱的孩子送他一堆畫像,讓他睜眼閉眼都能看見容萱,他還不氣死
容萱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啊,她甚至覺得夜長夢多,不給殷治反悔的機會,直接將回娘家的時間定在了晚膳時。
殷治本來就是為了哄容萱讓她轉移注意力的,看到容萱這么期盼這么興奮,他也不能掃興,只好一刻不停地批閱奏折,等容萱和宮人把一切準備好,他就陪容萱出宮,去了公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