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萱托腮看著他,慢悠悠地道“這么說,你知道我抓他們是為了什么呵,李御醫這是怎么了怎么嚇得發抖本宮記得李御醫膽子大得很,敢將中毒說成多思多慮,叫本宮心寬,敢給本宮用虎狼之藥,可真是不把本宮的身體當回事啊。”
“娘娘娘娘饒命”李御醫用力叩頭,“微臣自知罪該萬死,只求娘娘能放過微臣的家人,他們什么都不知情,娘娘饒命啊”
“快停下,別在磕壞了頭,叫外人看出什么。”容萱一說話,李御醫立馬停下動作,卻更加彷徨,因為他聽出容萱沒想弄死他的意思,這別讓外人看出來,不就是想要用他嗎用他干什么難道去給詩詩下藥那可是皇上真正的心尖尖,那不也是個死嗎說不定要誅九族的
容萱見他一臉驚恐,微笑道“你不肯做,自有旁的人肯做。到時你同你那老母幼孫,就只能到陰間團聚了,可別怪本宮沒給你機會。”
李御醫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微臣相信娘娘決不會如此殘忍的。”
容萱像聽到什么笑話一般笑了起來,“你真的是宮廷中人嗎本宮被人下毒十年之久,莫非還要有菩薩心腸”她忽然收了笑,冷聲道,“今日你不動手,本宮就將你老母的尸體送回你家,明日是你孫子、后日是你兒子,一日一具尸體,直到他們死光本宮再送你上路”
綠蘿和紫蘇心驚肉跳,全都白了臉,李御醫更是面如死灰。橫也是死,豎也是死,他其實一開始就該知道這是跳不能回頭的路,可到底心存僥幸,想要獲得更高的榮耀,名留青史,沒想到這么快就翻船了。后悔如海嘯般襲來,他想他此生最最后悔的事便是沒有辭官還鄉。
不為德妃辦事死全家,可為德妃辦事被皇上知道會誅九族,他沒辦法,他不能讓家族覆滅,不能拿九族來賭。就在他絕望之際,容萱再次開口,“其實本宮也不想做得太明顯,本宮這有另一種前朝秘藥,誰都不知道,你將此藥用到詩詩和端康身上,本宮保管沒有任何人會發現,包括他們自己。等本宮用不到你了,自會放你與家人團聚,告老還鄉,若你做得好,本宮還能讓你載入史冊,供后人瞻仰。如何你可愿為本宮所用”
李御醫這種人,但凡有一點希望他就敢賭,如今容萱說有另一種秘藥,既然別人不會知道,那他下藥又何妨家人性命都在聶家手上,他家里還有一眾聶家人扮演的“家人”在監視著他,他只能為容萱所用。
李御醫猶豫著答應下來,容萱微笑著說“既如此,李御醫就給本宮記清楚,以后你的主子只有本宮,若讓本宮知道你有二心下油鍋、凌遲、鞭尸等等許多酷刑都可以在你家人身上展示一遍。”
李御醫聽得一個激靈,立刻賭咒發誓一定好好為容萱辦事。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他只要一想到至親的家人受到那些酷刑,就心痛得無法呼吸。他決不能讓那些事發生,所有的猶豫都消失了,當他聽到容萱能用溫柔的語氣說出“詩詩”和“端康”的名字時,他就知道他們所有人都看錯了德妃,德妃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
前朝秘藥容萱當然沒有,但說起對藥物的研究,她相信什么前朝今朝都比不上她。她手中沒有藥,直接將藥方告知了李御醫,讓李御醫回去自己配。
這藥無名,能影響人體內的修復機制,讓人得了什么病都很難痊愈,導致一連串的問題出現。比如著涼咳嗽會漸漸發展成肺炎,胃口不佳又會漸漸發展成胃病,五臟六腑本是相輔相成,牽一發則動全身,病總是不好自然就讓身體漸漸變差,這是一個很長的過程,也因此不會被任何人看出端倪,醫學上解釋不了的現象太多了,用更多藥去醫治只會加重藥性,讓身體變得更差,最后與他們給聶容萱下的藥結果相同,他們也終將體驗和聶容萱一樣的痛苦。
李御醫想通之后,神情反而鎮定了,像為家人努力的感覺,裝得比誰都像,一點異常都沒有。
在他走后,綠蘿和紫蘇都慌了,撲通跪到容萱面前,白著臉顫抖著聲音說“娘娘、奴婢、奴婢該死,沒發現娘娘中毒”
容萱不在意地拿了繡花繃子來看,隨口道“若能被你們發現,那下毒人也太蠢了。今日本宮讓你們知道,不是為了看你們這副樣子,是想讓你們好好為本宮做事,以后都機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