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做就要提前將詩詩曝光在眾人的視線中了,一個宮女升得這么快,三年抱倆,還一個封太子、一個封王爺,一定會遭人嫉妒。
總管太監對詩詩可沒有感情,他一個混跡宮中多年的人,對此只有一個想法,旁人再護著也不如自己厲害啊,再這么著,他都替皇上累得慌,還不如給詩詩些人手,讓她自己立起來。
他這么勸著,殷治也漸漸動了心思。主要是容萱的態度令人擔憂,繼續把詩詩留在永秀宮,他怎么都不能放心。
正好,這件事可以讓太后去說,太后對容萱那般不滿,一直想找機會教訓容萱。后宮妃嬪獨木難支,向來喜歡抱團,太后強硬地挪走一個婕妤也算斷掉容萱的臂膀,這樣太后心里痛快些,說不定還能將容萱那股火引到太后身上去,那詩詩就安全了。
殷治決定之后,第二日一下朝就去給太后請安,陪太后用膳。
太后是有些驚喜的,因為這意味著殷治對她的不滿過去了,沒事了。誰知還沒吃幾口,殷治就提起了詩詩,“昨日萱兒提議的事,兒臣回去想了想,覺得可行。萱兒身子不好,本就需要好生養著,是兒臣想讓她添個孩子才有了聶婕妤和太子。
太子年幼,需要萱兒多費心,若再讓她照顧有孕的聶婕妤,太過為難她了。母后以為呢”
若是從前,太后聽到這話一定高興,會以為殷治終于不那么寵愛容萱了。可如今聽來,她只覺得驚心,難道她從前還真看錯了,殷治在意的是聶婕妤那怕就是另一個禍害啊,那可是太子和小王爺的生母,且這樣不因家世背景,只因這個人而喜歡上的,更令人忌憚。
太后面上點點頭,微笑道“皇帝你說的極是,哀家看,賢妃或皇后那就不錯,都能照看好聶婕妤。不然,將她遷到哀家旁邊,有哀家照看著,保管她順順利利生下你的小王爺。”
殷治心頭一動,沒錯,把詩詩挪出來是危險打了,但若有太后護著就不同了,誰能輕易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害詩詩正好太后主動提出的,他順勢就應了下來,狀似隨意地道“母后派幾個人留意些就是了,到底是近幾年宮中少有的皇子。萱兒還年輕,有時脾氣急,還望母后多擔待些。”
太后從前也是后宮妃嬪之一,什么沒見過只不過當上太后不需要琢磨那些個東西,平日也不愛多想罷了,如今看著殷治故作隨意的樣子,她只覺得心頭發涼,她的兒子,是把她也利用進去了啊
再一想,不過是想讓容萱有兒子傍身而已,何必非讓詩詩生何必不去其他人宮里皇上大可隨意寵幸地位分的妃嬪,誰生了兒子就抱給容萱養,不想看生母礙眼,去母留子也不是不行,那不一樣嗎
皇上若真心疼愛容萱,何必日日去后殿寵愛那宮女,不怕容萱難受嗎哪個女人受得了心上人日日寵幸自己的侍女情同姐妹就更受不了了
太后越想越覺得皇上把他們所有人都騙了,有時候真相就是沒人點破的時候全蒙著一層霧,一旦有人點破,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只奇怪自己以前怎么就沒發現呢
殷治自知將太后安排得明明白白,意氣風發地去處理政務,想著怎樣更快扳倒聶久安,近日十分不順心,他不想再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了。
太后在他走后一個人坐了好一會兒,又去小佛堂念經。她的心腹嬤嬤勸她想開些,她怎么想開這樣的事又不涉及國家大事,皇帝居然不告訴她,否則她會去針對容萱嗎還是皇帝就是防著她,怕她會針對詩詩就連如今皇帝借她的口得罪人,都不愿說出真相,要不是她手下的釘子機靈,還不知道其中有這樣的內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