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忙恭敬回道“回娘娘的話,小王爺前幾日比較活潑,這兩日已經安穩下來,怕是大了些,懂事了,今日知道娘娘在旁,更是乖巧得很,娘娘要同小王爺打個招呼嗎”
這也是詩詩的慣用手段,以前懷太子的時候就常讓聶容萱摸摸肚子,感受到太子在成長、在胎動,口蜜腹劍,滿口都是太子乖巧懂事知道孝順聶容萱,讓聶容萱早早對那個孩子有了感情,撐著病體也要護其周全,誰知最后會是個不明事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呢
容萱一個眼神都沒給詩詩的肚子,只瞥了太子一眼,說“孩子有一個就夠了。”
詩詩察覺了她的視線,恍然大悟,今日容萱就是來挑撥她們母子感情的,讓太子誤以為她更在意小王爺,而容萱則處處表示只看重太子一人,自然能趁虛而入得到太子的依賴。這個賤人簡直陰險可她偏偏沒辦法阻止
太子冷冷地看了詩詩肚子一眼,果然如詩詩猜測般滿臉不悅。
容萱找了一處能坐的地方,叫人放上軟墊坐了,命綠蘿、紫蘇給詩詩講一講今日回娘家的趣事。
綠蘿和紫蘇你一言我一語,將聶家如何歡迎容萱,尤其是聶賢如何熱情說得生動不已,還重點說了聶賢房中的畫像,以及與秦家的來往,今后秦家就要恢復往日榮光了。
詩詩越聽越嫉恨,那個秦氏搶了她母親的位置,如今她們兩個死了,秦氏還要壓她母親一頭,甚至連秦家都跟著沾光。她這邊呢別說母親的娘家沾什么光了,就連她這個女兒都沾不上光
還有聶賢,怎么可以在房中掛滿秦氏的畫像那將她母親置于何處
正當詩詩極力壓抑心中憤怒之時,突然聽紫蘇說“要說今日最讓娘娘高興的事啊,還是皇上親自給夫人上了香。夫人去得早,娘娘入宮多年,夫人都沒機會看看女婿。今日皇上那一句岳母、一句小婿,一下子什么都圓滿了。”
容萱半點感動的樣子都沒有,隨口道“他待本宮好,本宮待他不是更好一知道他煩心,就說服祖父物色能臣良將,替他分憂,他待本宮好也是應該的。”
“是是是,誰得了娘娘的看重都是福氣。”綠蘿玩笑了一句,說道,“娘娘,起風了,不如我們早些回去,讓御廚給您燉一盅湯暖暖身子”
“也好。”容萱點了下頭,起身要走,忽然定住腳步看向詩詩道,“麗云宮從前破敗得很,昭儀記得讓人常打掃,不然若有什么陰溝里的老鼠躥出來,驚得你再次摔倒就糟了。”
詩詩辛苦裝出的恭敬險些破功,忍不住笑回了一句,“娘娘放心,麗云宮日日有人打掃,不會有老鼠的。”
容萱從她身邊走過,片刻后慢慢說道“這種事誰清楚呢有些東西就適合長在光明正大的地方,有些東西就適合縮在偷偷摸摸的地方,不特意去尋啊,也許一輩子都不知道,畢竟人們向來只關注更重要的。”
話音剛落,容萱已經被紫蘇扶上攆車,詩詩沒聽懂容萱話中的意思,只覺得容萱口中那偷偷摸摸的老鼠定是在罵她,可她還要卑躬屈膝地恭送容萱離開。綠蘿在那叮囑天冷路滑,讓眾人都小心著些,于是攆車離去得很慢,詩詩撐到看不見攆車的時候,已經累癱在地上了,鈴蘭和全勝急忙叫人把她抬進去。
鈴蘭焦急道“娘娘您別怕,奴婢這就去找李御醫”
“回來”詩詩抓住她的手,咬牙道,“不能去,否則,誰知道德妃又要做什么至少今天不能去,把保胎藥煎一碗給我。”
“可是娘娘”
“去”詩詩閉上眼,宮人委屈,她更委屈,她現在凍得全身冰冷,可比不上她心里的冷。
上次她只在太后那里站了多久皇上就急匆匆趕來了。這次呢容萱欺辱她這么久,皇上一點動靜都沒有。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容萱大張旗鼓地來麗云宮,還縱容綠蘿打了她兩巴掌,那么多人看見,恐怕整個皇宮都知道了,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