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退出宴會廳開始就繃緊了弦,想辦法讓太后和賢妃身邊的人同她一起走并不容易,再在路上拉一個官員女眷做證人就更難了,天知道她當時手心里全是汗,不過許是她天生膽子大,被抓回宴會廳的時候,她反而冷靜下來,吵著嚷著喊冤,打鈴蘭,當時她含沙射影罵的不止是聶詩詩,還有殷治啊
之后她說的每句話都是設計好的,是在引導人、在替容萱表態,甚至額角撞到桌子腿都是她練習無數遍的,看著流了好多血凄慘得很,實際上只是一點點皮外傷。這是最關鍵的一點,讓太子憤怒地一撲直接變成了“刺殺”,也讓她“忠心護主”抹平之前一切失禮之舉。
看看李御醫都被流放了,雖說李御醫知情不報是有罪,但綠蘿當時御前失儀,在皇上面前兩次打人,同樣有罪。只不過容萱護著她的態度很明顯,她也確實忠心護主,這件事就沒人追究了,否則她不死也要脫層皮。
福德已經知道鈴蘭是皇上的人,被嚴刑拷打的大部分人都是皇上的人,唏噓道“幸虧奴才命好,跟了娘娘,若還留在那邊啊,說不定今日就要沒命。”
福順不理解地道“麗云宮那么多皇上的人,怎么皇上能被蒙在鼓里這么久呢”
福德嗤笑一聲,“這就要怪那總管大太監了,太自負,總覺得他一個人能把皇上所有事安排得明明白白。這不,形勢變了,他沒發現,或者說他忙著別的事沒顧及麗云宮,那麗云宮肯定按照老吩咐,不能輕舉妄動啊。本就是隱在暗處的人,上頭沒發話,他們哪敢動再說聶詩詩也瞞著他們,跟鈴蘭兩個人就敢策劃這么大的事,鈴蘭死得不冤。”
“誰說鈴蘭死了”綠蘿神秘兮兮地笑道,“我當時啊手心里抹了藥,幾巴掌打在鈴蘭嘴上,讓她撞柱虛弱的時候就呈現死相了,實際她還有氣。要不怎么說娘娘料事如神呢竟然能猜到皇后會恨得要走鈴蘭的尸體我當時還擔心鈴蘭會被丟去哪呢,萬一半夜詐尸再嚇死誰。”
紫蘇撲哧一笑,“大概嚇死皇后的人吧,也不知什么時候皇后才會知道她那胎是皇上給的藥,到時候才有好戲看呢。”
聶容萱在識海中感嘆道他們跟著你以后變了好多,變聰明了,也變機靈了,還變得有人氣兒了。
容萱好笑道那你呢我看你今晚沒如何激動,比之你我初見時,已然大不相同了。
聶容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上輩子死前好多年,我都活得好累。那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有人都沒問過我想要什么,給我婚事、給我婢女、給我下藥、給我太子、給我特權所有的一切都讓我好累,一直撐著我的就是想要報仇的那股勁兒。
但跟在你身邊,我發現報仇不再是一件難事了,我那股勁兒就卸掉了,我感覺你好像我的姐姐,如果我有姐姐的話,我就想要你這樣的姐姐。
寵愛你的姐姐嗎容萱笑道,可我不會做你一輩子的姐姐,所以這些還是要交給你。不過這次我會問,你喜歡什么都可以告訴我。我看剛剛你還有心思留意那個殷錦安,我特意過去讓你近距離看看,如何
聶容萱不好意思了,她其實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看那個宗室子弟眼熟,多看了幾眼,容萱還以為她看上人家了,特意坐過去問人家名字。
容萱說道祖父一定看見了,回頭他就會派人去查,我們很快就知道殷錦安的情況了。不過在你找到意中人之前,我們還要繼續作威作福,你好好學學怎么做寵妃吧。
聶容萱想想上輩子的寵妃做得確實憋屈,興許別人還覺得她恃寵而驕呢,可她自己不開心了,那叫哪門子寵妃真該跟容萱學學,要讓別人不痛快啊,自己一點委屈都不能受。還要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寵妃受寵,什么時候和孩子有關系了
不過她好奇地問為什么要讓其他人都以為自己得了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