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便都是聶賢怒斥白氏的廢話,再沒重要信息。但僅這幾句,就已經讓聶久安青筋直冒,再也忍不住親手打斷了聶賢雙腿
滿門抄斬好一個“滿門抄斬”、“改名換姓”聶賢還記得自己是聶家人嗎
雙腿的劇痛讓聶賢猛然清醒,他想到剛才說過什么,頓時臉色一片慘白,哀求道“爹爹,我知錯了,我什么也沒做,你好好的、萱兒好好的,我真的什么也沒做啊”
“那是你還沒來得及做萱兒的身子不是被你毀掉的嗎”聶久安一腳將他踹飛出去,雙眼赤紅,終于明白容萱那句“活該”是為何而來。禍害滿門,這些懲罰對聶賢來說確實不夠重啊
有那些玄妙的猜測在先,又有酒后逼問在后,聶久安自己驗證了猜測,更覺時間緊迫,沒再浪費時間在聶賢身上,叫人直接將聶賢關入地牢,就關在其中一個半人高的四方空間里,讓他只能蜷縮在里面,無法伸展,不見天日。
聶賢進去才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全身不舒服了,他想錘門都沒辦法揮舞手臂,胸口的憋悶感無限放大,斷了的雙腿還在劇痛,喊叫也只能聽到自己一個人的回音。
他這才真的怕了,原來他父親出手是這樣可怕的一件事,他寧愿繼續被姜氏折磨、繼續被鬼魂纏身,也不愿意被關在這樣狹小的空間中啊
可之前還有聶久安在心里惦記他,想為他謀求另一條路。這次卻沒有任何人再有幫他的想法了,家族大過天,在這個時代,就算犧牲自己也要保全家族,聶賢有意出賣聶家,毫不在意家族覆滅,只想一個人逃出生天,無疑已經觸犯到聶久安最深的底線,決不能饒
聶久安對聶峰去邊疆之事也有了新的打算。他一直不介意交權給皇帝,因為他從未想過謀奪皇位,他就是守著對好兄弟的承諾輔佐其子孫。可皇帝這么多年仍有許多事無法掌控處理,他如何放心交權沒想到殷治想要的根本不是權力,也不是他的爵位,是他一家性命。
他輔佐皇帝這么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殷治如此狠毒,實在令人心寒。那么無論如何,他都要將軍隊牢牢抓在自己手中,這次殷治想利用邊疆戰事給聶家重擊,他就順勢而起,為聶家再造輝煌
聶久安親筆寫了幾封密信,動用隱藏得最深的護衛加急送出去,務必保證武器、糧草、軍需用品等一切都供應充足,他聯系的是同他出生入死過最信得過的幾個人,不是將軍就是官員,相當于叫上老朋友一起為孫子護航了,也代表著他要凝結勢力,形成最強的護盾。
同時他也要著手清除對手了,這種時刻,每一個對手都是潛在的威脅,都有可能集結起來同殷治一起扳倒他。他不在乎有沒有權力,但他在乎一家老小的性命,觸到他的底線,他決不能容
姜氏第二日入宮告訴容萱,聶賢被聶久安帶走后就失蹤了,對外說把人送回了祖籍老家,但綠蘿的娘親悄悄傳消息說送的人是假的,不是聶賢。
姜氏有些緊張,畢竟她如今是聶家婦,聶久安是聶家的當家人,如果聶久安偷偷保護聶賢,那顯然是對她很不滿,說不定會同她算賬。她自己倒無所謂,就怕聶久安會遷怒她的家人。
誰知容萱一聽就笑了,“失蹤那真該好生慶祝一番。綠蘿,你去叫小廚房準備鍋子,今日下雪,吃暖一點。”
綠蘿忙領命去辦,她心里頭高興得很,上次她去送嫁,其實還有件重要的是要辦,就是去聶家說服她父母為容萱辦事。是只為容萱辦事,而不是聶家。他們是真的疼她,當然答應了,這次看還傳遞了重要的消息呢,幫上了主子的忙。
姜氏不懂有何值得慶賀的,容萱只說“日后你就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吧,聶賢不會再出現了,祖父也不會對你如何。你想去飲宴、出游都可以,無需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