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答他的是一聲不咸不淡的“辛苦你了”,以及“啪”的一聲響亮的關門聲。
被當作免費勞動力使用的柳德華氣得頭都大了,不由得當場在心里琢磨起報復鬼怪叔叔的計劃來。他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自己圍棋高手男朋友的電話號碼,撥通之后才發現對方此時竟然正在平昌出差拍攝人物采訪紀錄特輯。柳德華覺得很新奇,因此即便聽見對方在電話里說出差的地方是農村條件很不好也堅持要去。
柳德華是個行動派,他在問清楚了地址之后立刻用手機軟件預買了最近一個班次的從首爾去往平昌的ktx動車票,然后一件行李也不帶地就直接趕了過去。
平昌正在下大雪,雪花像是鵝毛一樣飄下來,天氣潮濕又陰冷,寒得刺骨。出了車站后柳德華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抬眼朝外去尋那個已經等在車站要接他的人。他剛走到出口就突然被人從背后輕拍了一下肩膀,條件反射地轉過頭去看,結果下一秒就被對方給攬著肩膀抱進了懷里。
車站出口處的人很多,見已經有人將好奇的目光投落到他們兩人的身上,柳德華立刻就不好意思了,“你先松開我,別人都在看我們呢。”
周始依言松開他,而后將自己圍在脖子上的羊絨圍巾解開給柳德華圍上,“你穿個大衣就過來了啊,而且腳上竟然還穿的是皮鞋。”他學著柳德華曾經打趣他的樣子笑瞇瞇地說了一句,“這里比首爾要冷得多,你不穿羽絨服就過來,說不定待會會被凍得哭鼻子哦。”
柳德華聞言有些不滿地皺了皺鼻子,“崔成詩,你是不是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幼稚園的時候啊我都二十五歲了好不好,怎么可能因為天氣太冷就給凍哭啊。”他的鼻梁高而直,凍得微微發紅的鼻頭卻有點圓,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像某種圓滾滾毛絨絨的小動物。
周始就笑,“對不起嘛。不過我們攝制組住的地方條件真的挺不好的,我已經提前和你說了,你待會去了可不要發脾氣。”他說著牽起柳德華的手朝停車的路邊走,“車就停在旁邊。地挺滑的,我牽著你不容易摔倒。”
“你解釋個什么勁啊。”柳德華臉頰莫名有點發燙,聲音輕輕的,“我又沒說不讓你牽。”
聞言周始的唇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將柳德華的手又握得緊了些。
周始開來接柳德華的車子是公司給他們攝制組配備的六人座廂型面包車。車子開出高速公路后,接著沿著被凍成大地靜脈的狹長橫向河流旁邊的道路開。車窗外是大片枝干發褐的水杉林,四處白雪皚皚,漂亮得宛若畫卷。柳德華一邊側過臉去看車窗外的在首爾絕對看不到的漂亮雪景一邊和正專心開車的人閑聊,“你不工作來接我,你的同事們現在會不會正在背后偷偷罵你啊”
周始道,“他們不會在背后偷偷罵我的,已經當面罵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