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始就彎著眼睛笑起來,語氣寵溺又縱容,“那就去買啊。你開心的話我也會開心的啊。”
突然深切體會到的愛意就像是龍卷風一樣倏然從他的靈魂里呼嘯而過,讓柳德華一時間不由得頭皮發麻,呼吸發窒。他忍不住伸手抱住眼前這個會因為他的快樂而感到快樂的男人,“謝謝你。”他眼眶發酸地抵著對方的額頭望進那雙黧黑純粹的眼睛,心頭愛意攢簇,“崔成詩,我現在可以吻你嗎”
下一秒回答柳德華的是周始落在他嘴唇上的親吻。
他的親吻很輕,溫溫的,帶著些微的甘甜氣息,就像是一片曬飽了陽光的花瓣飄落到了嘴唇上。而他臉上的笑容卻十分皎潔美麗,溫柔得毫不收斂,宛如正午時分最絢爛的人間春色。在同對方嘴唇相觸的那一霎那,柳德華快樂地腦袋發飄,滿面春風,恍然間甚至覺得自己幻聽到了土壤萌芽,花朵綻放的聲音。
那不是幻覺,路燈旁枯萎了三個季節的櫻花樹突然在寒冬冷夜里抽枝綻放了。
隔天早晨柳德華重重地擰下門把手推開鬼怪叔叔房間的門,然后動作粗暴地掀開鬼怪叔叔的被子將他叫醒。
柳德華把自己新買的報紙一份一份地扔到鬼怪叔叔的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看來昨天晚上你是有什么好事發生了啊。叔叔你究竟是有多高興才能開出那么多花啊叔叔你自己看看今天早上的新聞,未到時候盛開的櫻花和玉蘭花、即使離奇也非常奇怪的反常氣溫、反復無常的異常氣候,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氣象廳冬天開花是溫室效應導致。哇,在天氣這么寒冷的冬天里,叔叔你竟然在一夜之間以一己之力讓整個首爾四面八方爭奇斗艷地開滿了鮮花,真是太了不起了托叔叔的福,花團錦簇的首爾真的是很漂亮呢。”
他見鬼怪叔叔頂著睡得蓬亂的雞窩頭不知所措地看著床上的報紙一言不發,轉而雙手環抱在胸前質問道,“雨雪可以用氣象異常來解釋,但是開的是花怎么辦開的是花啊叔叔你是不是酒喝太多神經錯亂了啊”
“開的是花怎么辦叔叔你是不是酒喝太多神經錯亂了啊”睡眼惺忪的鬼怪金信伸手將自己蓬亂的頭發往腦后捋了捋,接著伸出食指指了一下柳德華。他拿出自己作為叔叔的威嚴說道,“德華,你現在對我說話也太沒大沒小了。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叔叔嗎你要不要趁現在直接改口叫我哥算了”
柳德華正在氣頭上,于是直接順著搞出了大亂子的鬼怪叔叔的話往下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哥,你昨天晚上和誰做了什么事那么高興”見鬼怪叔叔垂著眼皮躲避他的視線不回答他的問題,他不禁以己度人起來,“你不會是和走廊盡頭房間的叔叔親上嘴了吧”
聞言鬼怪金信霎時瞪圓了眼睛。他一個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張大嘴巴朝柳德華大聲咆哮道,“你個臭小子擱這跟我怎么說話呢”
柳德華一點兒也不怕他。他冷哼一聲,隨后咆哮的聲音比鬼怪叔叔的還大,“你到底想得起來還是想不起來快說究竟有沒有親嘴”
鬼怪金信被他吼得縮了一下脖子,抿了抿嘴唇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