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始這才將自己捏在陳建豪肩膀上的雙手挪開。
陳建豪伸手揉了一下自己兩側還沾染著對方手掌溫度的肩膀,猶豫了片刻后抬眼問道,“你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說過的那個約定嗎”
周始打字道當然記得。那時候你說了如果我們還能碰到的話就一起吃冰沙。
見周始沒有忘記他曾經隨口說過的話,陳建豪不由得微微地笑了一下,“那你現在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吃綠豆冰沙好不好”
周始立刻點頭,笑得眼睛跟著嘴唇一起彎了起來。
在綿長難耐的臺北的夏天里,綠豆冰沙是很受歡迎的甜水飲食,大街小巷里隨處可見。周始推著腳踏車和陳建豪下了天橋后隨便找了一家清涼少人的巷弄小店走了進去,點了兩杯綠豆冰沙。
這家店的店主是一位背駝得很厲害的阿嬤,她雖然頭發都白了但是精神氣很好,制冰的動作也是十分利落。螺旋狀的攪拌棒在嗡嗡運行的時候店主阿嬤很自然地和他們聊起了天,“不要以為我是阿嬤就會給你們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古早手工搖搖冰哦。阿嬤已經不年輕了,手工攪拌早就做不到了,所以一會兒給你們端上來的是用果汁機榨的冰沙。雖然不是純手工制作,但誠意滿滿,你們兩個下次還要還光顧哦。”
因為周始無法開口說話,所以陳建豪就笑著和店主阿嬤聊了起來,“只要阿嬤你用果汁機做出的綠豆冰沙不會發生綠豆皮渣黏在門牙上的情況,我們就還會過來光顧啦。”
“絕對不會的啦。我用的都是好綠豆,不是那種皮偏厚的油綠豆啦。”店長阿嬤一邊說著一邊把快要結束運行模式的果汁機又設置添加了幾分鐘的研磨攪拌時間,“好啦好啦,阿嬤這里的冰沙你們絕對不用擔心啦。很多吃過我家的客人都會交口稱贊啊,說我打出來的冰沙口感細膩得就跟嬰兒的皮膚一個樣啦。好評如潮。”
陳建豪被店長阿嬤的比喻給嚇了一跳,“我才不信咧。哪里會有人稱贊冰沙說是跟嬰兒的皮膚一個樣啊聽起來也太恐怖了吧。”
周始適時地在一旁點頭,表示同意陳建豪的觀點。
店長阿嬤不以為意地咧嘴笑了一下,“哪里恐怖啦,不過確實比喻得有點夸張了。我的意思是說我家的冰沙口感很細膩很好吃,哎呀,你們吃了就知道啦。”說著她將已經打好的綠豆沙冰裝倒進一次性的塑料杯里端到他們面前,“快吃吧。”
剛做好的綠豆冰沙口感綿密而柔滑,里面沒有綠豆細粒,豆香濃郁,味道清甜,吃上一口后讓人感覺暑氣都立刻消了下去。陳建豪在店長阿嬤期待的眼神下朝她豎起大拇指夸贊道,“哇,真的特別好吃味道超級棒的”
“只是特別好吃味道超級棒就沒了還有呢”店長阿嬤有些失望。
陳建豪愣住了,“啊”他看了一眼坐在他正對面的周始,觸碰到對方正含笑看他的眼睛后睫毛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垂睫的時候他的眸光不經意地掃到了對方因為吃了冰沙而變得濕潤嫣紅的嘴唇,恍然間心里有什么隱約模糊的東西破土而出露了個頭,“還有、還有,嗯,還有就是特別消暑解熱,味道清爽又不甜膩,讓我排隊等一個小時都可以。”
店長阿嬤還是不太滿意。眼見陳建豪說不出讓她滿意的夸贊話語,她只好把目光轉移到從進店后就一直沒吭一聲的周始身上,“你呢你覺得味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