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條回訊后陳建豪笑了起來。他立刻打字回復過去去車站等我,我十分鐘后就到。
他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里,彎下腰將不知何時松開的鞋帶系好,而后走出天臺,往遠處的新光路公交站臺跑去。
夜空暗藍廣闊,公交車內人聲雜沓。伴隨著乘客從別人身旁抽身而過時發出的此起彼落的抱歉聲,陳建豪在車子到站停穩時快步走下了公交車。
站臺上站了一群正在等待其他班次公交車的人。旁若無人地打電話說笑的長發女孩、高聲和身邊的朋友討論著最近發行的新游戲的國中生男孩、胳膊底下夾著皮包一邊嚼檳榔一邊小聲抱怨公司的兩個中年男人、溫聲哄著自己懷中小孩的年輕女人。人群里唯一的一個為他而來的人正站在路燈底下看著他笑。對方笑容清亮明朗,臉孔潔凈白皙,黧黑的眼珠在暖白色的燈光照耀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溫柔得像是一道能夠穿透巨大夢魘的明亮光芒。
人群和他無關,周遭淪為背景,陳建豪看著靜默無聲地抬眼朝他微笑的周始,不顧旁人的眼光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我好像活過來了。”說完陳建豪笑著結束了這個擁抱,轉而去牽他的手,“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再一起去喂街心公園的流浪貓。”
周始看著他笑,拿手機單手打字問他你想吃什么啊
陳建豪于是就說出了他真正喜歡吃的食物,“我想吃魚丸粉。這附近有一家店味道很不錯,我之前吃過,這就帶你去。”說完他牽著周始的手就抬腳往前走。
那家據陳建豪所說的味道很不錯的店叫陳記手工魚丸粉。店面位于街道邊上,是個蒼蠅小館,生意很好,店內和店外的塑料椅凳上都坐滿了人,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他們一起排隊排了十來分鐘才排到,又因為沒有座位可坐,只好用一次性便當盒打包帶走自己找地方吃。
好在街心公園離店不遠,步行五分鐘左右就能走到。于是他們兩人便拎著打包好的魚丸粉找了個路燈下的休閑長凳坐下用餐。
魚丸粉里的手工魚丸q彈鮮美,入口韌牙,非常美味,就是粉多丸少,只有四顆。周始見陳建豪在吃魚丸的時候唇角上翹,眼睛都微微瞇了起來,于是就用還沒有使用過的塑料勺子將剩下的三顆魚丸都舀起來送到陳建豪的便當盒里。
“你怎么都給我了”
周始笑了一下,接著翕動著嘴唇無聲地朝他說了兩個字你吃。
看著周始含著明晰笑意的眼睛,陳建豪的心臟倏然撲通地猛烈跳動了一下。他抿唇輕笑了一下,剛準備開口同對方道謝,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帶著明顯鄙夷和惡意的聲音,“周始,這大晚上的,你到底是出來和男朋友約會,還是在公園站、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