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難度堪稱地獄級別的找不同游戲里,如果只憑借肉眼去觀察分辨一百個齊木楠雄,那么肯定會必輸無疑。
周始在背過身等待游戲開始的間隙里一直思索著在這場游戲中能夠化被動為主動的方法。但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齊木空助就已經笑瞇瞇地朝他說了句“開始”,并且同時將他傳輸到了一個銀白色的密閉空間里。
這個足球場大小的銀白色密閉空間里滿是扎堆的齊木楠雄和幾乎疊成音浪的直接傳入腦海中的“呀咧呀咧”。更糟的是墻壁上的計時器是從180秒開始倒數計時的,總共給他的游戲時間只有分鐘,并不像之前齊木空助所說的那樣有十分鐘。
時間雖然緊迫異常,但周始并沒有被倒計時的聲音擾亂心神。他靜心凝神地將這個密閉空間里所有的齊木楠雄快速清數了兩遍,每一遍得出的數字都是整整一百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周始面無表情地行走在這些面目相同的齊木楠雄間,不住地思考起這些機器人與作為人類的齊木楠雄的差別。
這些機器人只不過是外觀和齊木楠雄相同罷了,并不是人類,它們只能做到和齊木楠雄本人接近相似,并不能成為或者取代齊木楠雄。而它們無法成為或者取代齊木楠雄的最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為它們無法像齊木楠雄一樣感知和擁有感情。
思及此,周始的腦海中立刻浮現了一個值得一試的方法。
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夾,接著從卡夾處抽出折疊卡片刀,再然后直接用卡片刀的刀刃豎著避開動脈往自己的手腕上切割了下去。鮮血順著被割破的皮膚往下流淌的時候周始掀起眼皮迅速掠過這整整一百個臉上整齊劃一地露出了震驚表情的齊木楠雄們,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答案,“這一百個復制人里沒有真正的楠雄。”
正確的答案被周始說出來后,通過監控一直在觀察他的齊木空助只好將他重新傳輸回了實驗室里。
齊木空助不情不愿地當面點頭承認了他的勝利,“你贏了。”說完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解藥遞給了周始,“這次是真的,你放心喝吧。”
“謝謝。”客氣地同齊木空助道完謝后周始仰頭就將這管可以徹底終止他的貓咪生涯的粉紅色解藥喝了下去。
齊木空助若有所思地看著將他制作的解藥一飲而盡的周始,“我說這解藥是真的你就信啊萬一這是可以把你變成猴子的藥呢”
“真正的惡作劇已經結束了。”周始不怎么在意地笑了一下,“齊木空助君,楠雄他在哪里嗯,或者說,他被你騙去了哪里”
齊木空助眼底的眸光不自覺地沉了些,“才虎同學,你比我以為的還要了解我呢。”
聞言周始只是朝他禮貌性地微微笑了一下,并不答話。
齊木空助在臉上重新掛上假笑,接著他俯身往電腦的鍵盤上敲打了兩下,打開了實驗室角落里的金屬門,“好了楠雄,分鐘的等待時間已經結束了。很高興地通知你,從你們踏進這間實驗室的時候游戲就已經開始了。不過現在游戲已經順利結束了,勝利者是才虎同學哦。他以后可以再也不用當貓啦,真是可喜可賀啊。”
“哈怎么”后面的話在齊木楠雄看到周始手腕上還在淌血的傷口時戛然而止。他瞬間就移動到了周始的身邊,皺著眉用心靈感應說了句“別怕,馬上就好”之后就立刻使用了治療的超能力將周始的手腕恢復成了沒受傷之前的模樣。
在治療周始手腕上的傷口的時候齊木楠雄感知到了之前發生在對方身上的一切。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但情緒的波動還是外放得讓整個倫敦發生了一場級的微弱地震,“齊木空助,你以后少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齊木空助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楠雄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可這個責任并不在我啊。是他自己主動拿刀割的他自己,又不是我割的。”
聞言齊木楠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連句再見都沒有說就直接牽著周始的手帶著他一起瞬移回了自己的房間里。
齊木楠雄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情緒竟然一直都冷靜不下來。他怕對方現在繼續留在他身邊會發生什么意外,于是就松開了相牽在一起的手,冷著臉建議了一句,“你還是先回你自己的家去吧。”
“還在生氣呢”周始想要重新去牽齊木楠雄的手,但卻被對方直接轉身躲開了。他垂睫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掌,試探著小聲問道,“楠雄,你是討厭我了么”
齊木楠雄立刻否認,“沒有。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排解情緒,絕對沒有討厭你的意思。”
見齊木楠雄沒再回頭看他,周始沉默了一會兒后便順著齊木楠雄的意思抬腳朝外走去,暫時離開了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