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驚訝的人是我才對吧。”周始掃了一眼對方匆忙從他胸口處收回的手掌,仰起臉略帶好奇地看向那雙鑲嵌在冶艷面孔上的紅色寶石一樣的眼睛,“你是誰啊”
聞言鬼舞辻無慘立刻擺出和善的表情微微笑了起來,“神宮寺大人,初次見面。我是由狛治君買來照顧神宮寺大人的見愿。”編完名字后他稍稍側過了臉,故意露出了在鮮艷和服和繁復頭飾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優美的那截白如細精瓷纖如天鵝頸的脖子,無言地朝對方進行著曖昧的暗示。
室內昏暗,周始只能借著一點冷月的輝光去打量眼前的女子。他看著對方身上穿著的那套最起碼能頂得上一戶普通下層人民一年收入的華美艷麗的高級和服,疑惑不已,“狛治他怎么會找你來照顧我這么一個快要死掉的人呢”
見只顧疑惑不解風情的神宮寺幸始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曖昧暗示,鬼舞辻無慘又故意低下頭賣慘回答道,“狛治君遇到我的時候我正被女衒差點賣掉,他看我可憐,便把我買了下來。”在裝可憐的同時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好確保對方能夠透過和服的低脖領看見他優美動人的白皙后頸,“神宮寺大人,您是對我不滿意想要趕我走么”
周始聞言眼中的疑惑頓時更濃重了些,“既然狛治他遇到你的時候是你被女衒差點賣掉的時候,那你現在身上穿的為什么會是價格昂貴的藝妓和服呢”
鬼舞辻無慘
男人一般不都會色令智昏的么,怎么你就這么不一樣
特意將自己的女性身體變得優美動人但毫無作用的鬼舞辻無慘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要蹦出來了。他在自己的嗓音中加上了能對人的精神進行干擾的血鬼術,再次開口問了一遍,“神宮寺大人,您是對我不滿意想要趕我走么”
周始掩唇輕咳了兩聲,接著擁著被子慢騰騰地坐了起來,“我沒有對你不滿意想要趕你走的意思。只是你并不適合照顧我。”
“怎么就不適合了”鬼舞辻無慘垂睫遮住眼里的冷光,追問道,“究竟是哪里不適合”
周始緩聲解釋道,“你是女子,照顧我并不方便。”
作為人類臥病在床的那段時間起居一直都是由女子照料的鬼舞辻無慘不禁皺眉反駁,“女子細心,不粗魯,照顧病人最是妥帖,哪里不方便了”
周始無奈,只得耐心同對方繼續解釋道,“我身體不好,你照顧起來會很疲累的。特別是我高燒不退的時候需要泡藥浴,你這么瘦弱,肯定沒有力氣把我抱到浴室”
“我有力氣。”打斷對方的話后鬼舞辻無慘挑眉冷笑了一下,問都沒問就直接俯下身體攔腰將對方打橫抱進了懷里,“不要小看女子的力氣啊。”
猝不及防被騰空抱起的周始驚訝得睫毛撲簌簌地抖動了一下。他愣愣地嗅聞著對方頸脖間散發的幽幽冷香,緩了片刻才回過來神,“我知道你有力氣了。可以放我下來了么”
鬼舞辻無慘依言將他重新放回到榻榻米上,勢在必得道,“怎么樣現在知道我適合照顧你了吧”
周始失笑,“抱歉,雖然我不知道狛治他為什么會選了你來照顧我,但是我希望照顧我的人能是和我同性別的男性。我們男女有別,很多事情我不方便拜托你。”說完他見對方臉色陰沉,眼神冷凝,便接著溫聲道,“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如果你實在沒有地方可去的話,繼續住在這里也是沒問題的。”
鬼舞辻無慘沉默了片刻,隨后問道,“如果我繼續留在這里的話,你還會讓狛治君他另找男人來照顧你嗎”
這話聽起來莫名的讓周始覺得有點奇怪,不過他還是如實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