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下三濫。”吃完人后鬼舞辻無慘終于消了氣。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衣領,而后輕輕地打了個飽嗝。
重新回到廚房將漆盒里的烤青花魚擺放到餐盤里后,鬼舞辻無慘這才悠悠哉哉地將之端進了主室里,“你要的烤青花魚來了,吃吧。”
周始頭疼欲裂,強打著精神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能先拜托你幫我把藥端給我喝么”
鬼舞辻無慘不高興了,皺眉道,“餓了就應該先吃烤青花魚啊,急著喝什么藥嘛。”
周始伸手揉了一下腫脹發疼的太陽穴,再次拜托道,“拜托你了,你先去把藥端來給我喝吧。”
鬼舞辻無慘一動不動,臉色陰沉得很是明顯。
周始只好耐著性子軟聲哄道,“我喝藥很快的,喝完立刻就吃你烤的青花魚好不好”
鬼舞辻無慘這次沒說什么,轉身去了廚房。因為在變成鬼之前他自己有近二十年臥病在床被人照顧的經歷,因此將藥爐上熬好的藥湯倒進瓷碗里后他特意將之揚溫之后才端了過去,“你是自己喝還是要我喂”
周始雖然疼得渾身沒有力氣,但端起藥碗自己喝藥還是沒有問題的。他輕笑了一下,伸手從對方手里接過藥碗,“我自己來。”從對方手里接過藥碗后周始仰頭將苦澀的藥汁一飲而盡,而后將空掉的藥碗重新遞還回去,“麻煩你了,謝謝。”
“不苦么”鬼舞辻無慘掃了一眼空掉的藥碗,隨手將之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喝藥對你來說難道不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么”
周始輕聲道,“藥是很苦,但良藥苦口利于病嘛,可以讓我多活一陣子。”
鬼舞辻無慘不禁皺眉,“既然如此,那你就多喝點藥吧。”
“多喝點藥”周始失笑,“沒用的,我都已經喝了二十年的藥了,足夠多了。喝藥最多能讓我活到春天。”
鬼舞辻無慘沒想到寄托了他全部希望的神宮寺幸始竟然壓根就沒剩幾天可活了。他不由得眉頭緊皺,憂心忡忡,生怕對方還沒有愛上他愿意把心臟送給他就提前死掉,“開玩笑的吧怎么會有人能笑著說出自己的死期呢”
周始笑意不減,“可我哭不出來啊。”
鬼舞辻無慘心煩意亂,“你就一點兒也不害怕死亡嗎”
周始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害不害怕。”他咽下喉間上涌的腥甜,接著緩聲說道,“可無論害不害怕,死亡該降臨到我身上的時候還是會如期降臨的啊。害怕也沒有用。”
聞言鬼舞辻無慘更是煩躁,“怎么感覺你還挺期待死亡降臨到你身上似的”
周始垂睫輕笑了一下,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