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熱。”周始疼得睜不開眼睛。他低咳了兩聲,啞著嗓子道,“開窗好么”
鬼舞辻無慘聞言不禁皺眉,“不能開窗,病情如果再加重的話你可能真的就要燒死了。你先松開我的手,我去拿”接下來的話他沒能繼續說下去,因為對方突然毫無征兆地攥著他的手掌放到了臉頰上,那雙掩藏在薄薄眼皮底下紅艷如寶石的眼睛也因淺淺喜悅而睜開了,“涼的。”
手掌下的臉頰柔軟細膩,撫摸上去光滑得像是絲綢錦緞。鬼舞辻無慘的喉嚨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口水,接著顫著手指撫摸上了對方緋紅的眼角,“燙的。”
周始半闔上眼簾,聲音輕不可聞,“所以我才需要你啊。”
手指旁那雙困倦疲憊的眼睛因高燒變得濕潤,在昏暗的光亮下呈現出一種迷朦的情態,鮮活如魅,美麗無比。鬼舞辻無慘看著看著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不自覺地揉按了兩下指腹底下對方那紅熱的眼角。那塊眼角因他的揉按而短暫地透出不自然的深紅,仿佛染了血液一般,十分艷醴。他在心里無聲說道需要我就好,現在是需要,以后就會變得離不開。我會和你產生無與倫比的羈絆,只要你的世界只有我一個,你肯定就會慢慢地愛上我。
一想到對方在愛上他后他就可以得到能克服陽光的青色彼岸花,他的心里就感到一陣莫大的慰藉。鬼舞辻無慘不禁低頭往即將給他帶來美好未來的男人的眼角上輕柔地親吻了一下。他黑沉如子夜的眼睛里滿是純粹而又愉快的笑意,“那就盡情依賴我吧。”
周始昏昏沉沉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神智模糊間只隱約地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冰冷的軀體擁入懷中,別的一概不知。
兩個日夜后周始的病情開始好轉,終日持續的高燒也終于開始減退。
鬼舞辻無慘的心情也跟著好轉起來,就連遙望庭院里枯敗的櫻樹時也覺得心情愉快。他還饒有興致地拿出了圍棋,“我們來對弈吧。”
俗話說觀棋如觀人,意思是通過棋局可以觀察出下棋人的智慧謀略和性格品行。想到通過下棋可以進一步觀察了解眼前這個迷霧重重的少年,周始便沒有拒絕,“你喜歡執黑還是喜歡執白”
鬼舞辻無慘聞言表情有些微妙,“你不會是想要讓我選我喜歡的下吧你要讓我”
周始點了點頭,跟著又問了一遍,“你喜歡執黑還是執白我都可以。”
圍棋的規則是執黑先行,黑棋先行可以占得優勢,可以使得棋局盡可能的按照自己的設想發展。鬼舞辻無慘當然是喜歡執黑。但他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道,“你不要在棋局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默認我會輸給你。我不需要你讓我,我們猜先決定。”
棋盤擺好后兩人便開始猜先。周始執黑先行。
他們兩人的棋風完全不同。周始棋風穩健,每一著都是樸實無華的正手,算無遺策,步步為營。而鬼舞辻無慘則是棋風詭譎的類型,他喜歡劍走偏鋒,錙銖必較,趕盡殺絕。
兩個截然相反的風格相遇,對弈的最終結果是周始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