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表情不變,不疾不徐地說道,“一,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照顧我,我才能撿回一命活到現在,所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我理應保護你報答你;二,你還是個孩子,我年紀比你大,是個成年人,理應保護你。”
對方給出的兩個理由里沒有一個是鬼舞辻無慘喜歡的,“沒有三”
周始其實看得出來對方希望他說什么話,于是微微笑了一下,“三,我很在意你,所以想要保護你。”
眼前這人在說在意他的時候是笑著的。他的笑容很清淺,眼神也很溫柔,讓被全然注視著的鬼舞辻無慘的心底立刻就產生了一種甘美郁暗而又甜蜜滯黏的愉悅。
鬼舞辻無慘稍稍感到滿意,情緒也跟著放松了一點,“謝謝你愿意保護我。雖然你的方法并不可取,但你愿意在遇到鬼的時候不率先丟下我自己逃走,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他不禁笑了一下,“接下來換你問我。你問我如果遇到鬼的話你會丟下我獨自逃跑么”
周始知道少年是想要把答案說給他聽,于是就跟著重復了一遍他剛才說過的話,“如果遇到鬼的話你會丟下我獨自逃跑么”
鬼舞辻無慘立刻像盟誓一樣斬釘截鐵地說出了答案,“絕對不會。”
周始接著問道,“為什么不會”
真正的原因是他是鬼之始祖,他擁有因得到了他的血液而變成鬼的所有鬼的生殺大權。他要他們生他們才能生,他要他們死他們就必須死,生殺予奪,全憑他意。
但鬼舞辻無慘是絕對不會透露真實原因的,他只會借此機會向對方表明自己的心意,“一,我很在意你,所以想要保護你;二,我很喜歡你,所以想要保護你;三,我愛你,所以想要保護你。神宮寺君,如果真的遇到鬼的話,我就算是死也絕對會用身體堵住惡鬼的嘴巴保護你的絕對”
少年目光灼灼,神色凜然,語氣鄭重得仿佛是在訴說著一個永遠不會違背的生命誓言。
周始認真平靜地思索了片刻對方這段近乎瘋狂的表白,倏爾揚起唇角輕笑了一下,“走吧。不是說要一起逃么”
鬼舞辻無慘見對方對他的表白回避似的沒有給出明確的回應,濃重的悒郁立時蒙上了眼睛。
他沉默地打開衣柜準備收拾遠行的行囊,結果卻在拉開柜門的時候不經意間門掃到了躲藏在衣柜角落里的那只剛瓜分了神宮寺幸始溫柔與關心的白貓。
在看到白貓的那一瞬間門,鬼舞辻無慘的腦海中立刻生出了一個可以發泄心中郁氣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