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獵鬼人面前否認自己鬼的身份是沒有用的,神宮寺幸始會立刻得知他的真實身份。
但是沒有關系,當著他的面暴露身份沒有關系,當著他的面殺人也沒有關系,畢竟可以讓魘夢催眠他忘掉現在發生的一切。抑或許對方不僅可以忘掉他的真實身份,還可以在催眠下愿意真的去愛他。沒什么好擔心的,現在我只要殺了這個獵鬼人,重新把人奪回來就好了。
想到這里鬼舞辻無慘不禁蹙了蹙眉。魘夢的血鬼術剛剛覺醒,應該對自我意識很強的人起不了太大作用,剛剛的想法只能一試,并不能真的全都指望他。
鬼舞辻無慘冷厲的目光從面前這個柱級獵鬼人的臉上一一逡巡過去,不禁露出了看死人一樣的眼神。鬼殺隊,你們好大的膽子,之后我要把你們徹底趕盡殺絕,讓你們以后再也不能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
胸前衣襟保持敞開模樣的兩個柱察覺到了跗骨般的危險,立刻如臨大敵齊齊抽出日輪刀橫在了身前。其中一人肅著臉道,“他肯定是鬼舞辻無慘不死川你帶著這個救下來的人走吧,我們兩個留下來鏟除這只惡鬼”
對于鬼舞辻無慘來說,他可以輕輕松松地把眼前這個柱當作爬到自己衣服上的虱子一樣隨手掐死,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并不準備當著神宮寺幸始的面這么做。他適時地擺出了一個被誤會的驚慌表情,“你們誤會了,我是藥商的兒子,是人,不是鬼。”說完他立刻用血鬼術無聲地召喚起了近處的鬼,吩咐他們趕來這里吃掉這個不長眼的獵鬼人。
獵鬼人絕不會因為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辯解就真的相信他是普通的人類而不是鬼。為首的柱不死川勇輝皺眉看著面前白齒紅唇、鬼氣森森的鬼,一時想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故意示弱佯裝人類,“你再怎么否認也沒用,你身上的氣味騙不了人,雖不知道你為什么”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被他護著的人類突然咳嗽了起來,就是這兩聲輕咳,讓他陡然從那惡鬼的臉上發現了端倪,“哦原來他不是你的食物啊。真是讓人驚訝啊,鬼竟然也會擔心人的么不是沒有人類的感情”
聞言鬼舞辻無慘的眼瞳頓時黑沉得像是陰霾密布的天空,心底滿是無法容忍的憤怒。
倏然起了風,陰沉灰暗的云朵被冷風吹得遮住了月亮。黑夜沉暗,四處黑魆魆的,樹影風聲如同鬼嚎,陰森得令人卻步。
等月亮再度探出頭時,四面八方便多出了十余只人形鬼。獵鬼人被包圍了。
個柱級獵鬼人剛對視了一眼,那十余只鬼便突然跟接收到了指令似的齊齊朝他們攻了過來。
不死川勇輝在戰斗中發現攻擊他的那兩只鬼都跟有所顧忌似的根本不敢用全力攻擊,心里頓時有了猜測。就在他確定他遭受的攻擊少而輕的原因在于這個被自己護著的人類時,他直接拽著這個人類擋在了身前。
“來啊”不死川勇輝見那個因為沒收住攻勢而險些直接攻擊到他身前人類的那個鬼突然四分五裂地爆裂開來,不由得笑出了聲,“喂,你跟他究竟是什么”他話還沒有問完,突然頭顱跟被震了一下似的聽到了一句直侵意識的“睡吧”。
畢竟是柱極的獵鬼人,不死川勇輝在聽到那句輕柔低沉的“睡吧”時立刻咬住自己的舌尖逼自己清醒不要陷入沉睡。然而清醒也只不過是清醒了一瞬間門,他抬眼就對上了一只笑嘻嘻的青色眼睛。隨著一句細語“睡吧睡吧乖寶寶,睡到呼吸都忘掉”傳入腦中,他立刻就被強制陷入昏睡,被困在了夢境之中。
鬼舞辻無慘瞬間門移動到了那個進入噩夢的獵鬼人身邊,伸手將同樣中了魘夢的血鬼術的人給摟在了懷里。
失而復得的欣喜讓他的眼神緩和了一點,但重新落到那個被困在噩夢中倒地不起的獵鬼人的身上時,他的眼里便又浸滿了濁水般的濃重惡意,“魘夢,你做得很好,這個獵鬼人就由你處置了。”
“多謝大人。”魘夢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儼然是已經將這個倒在地上的獵鬼人當作即將入口的美食看待了。
“我要你施加在他身上的催眠也完成了”
“當然,我可是很聽大人的話的。”
于此同時另外兩個獵鬼人也落敗被群攻的十余只鬼給擰下了頭顱撕咬吞吃。鬼舞辻無慘掃了一眼眼前群鬼們進食的血腥場面,不禁瞇起眼睛微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