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昌熙眼皮抬都不抬,“既然,咳,既然知道我發燒了,就別來煩我了。”
“你以為我樂意煩你啊。”廉琦貞把被子重新蓋到廉昌熙的臉上,轉頭就朝門外喊,“媽,昌熙他發燒了。”
郭慧淑聽見后趕緊放下手頭上正在做的事往廉昌熙的房間跑,“唉,肯定是昨天淋雨給淋燒了。這都什么事啊真是的。”她把蓋在廉昌熙臉上的被子給往下拉到了脖子邊,“怎么把頭給蓋住了,也不嫌悶得慌。量體溫了嗎”
廉昌熙伸手揉了揉發疼的眼皮后睜開了眼睛,“沒呢。媽,家里還有退燒藥嗎”
“有,但是體溫也得量。”郭慧淑說著就去臥房翻找醫療溫度計和退燒藥去了。
用醫療溫度計測出來的數字是386度,算是中等度熱,沒到高熱的程度。
郭慧淑看完醫療溫度計上顯示的數字后直嘆氣,“給你倒了水,能起來吃藥嗎”
廉昌熙雖然因為發燒身體很難受,但也沒到起不了床吃藥的程度。他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就著水把退燒藥吃了后就再次躺了回去,“別擔心,估計睡一覺后就沒事了。你去忙吧。”
郭慧淑雖然想要留在廉昌熙的身邊照顧他,但家里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她做。她不僅要準備一家人的飯菜、晾曬衣物、打掃衛生,還要忙田地里的農活,以及和丈夫廉濟浩一起做水槽臺,根本沒有辦法抽出空閑只陪在生病的兒子身邊照顧他。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早飯呢有胃口吃嗎”
廉昌熙回答道,“沒胃口,不吃了。”
“今天不去上班沒事吧”
“沒事,我已經和直屬上司請假了。”
“媽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不舒服或是想吃飯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今天會手機不離身的。”
“嗯,別擔心,你去忙吧。”
等郭慧淑離開后,廉昌熙很快就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他睡得很不安穩,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閉眼都是渾渾噩噩的夢。
夢里的時間是夜晚,天氣是暴雨。他沒穿雨衣也沒有撐傘,跟父親廉濟浩吵完架后正自虐似的坐在家門外的石板上淋雨。
雨滴大而鈍重,砸得他眼皮都睜不開,全身生冷發疼。近在咫尺的家門一直不開,沒有一個人主動走出來給他送雨具,他像一個孤兒一樣被遺棄在滂沱的雨夜里。
就在廉昌熙抱緊自己的身體低頭把臉埋進膝蓋里的時候,頭頂上的雨突然不往他身上落了。
轟鳴不歇的雨聲中,廉昌熙慢慢抬起了頭。
仰頭后入眼是罩在頭頂上遮擋了雨水的黑色雨傘,目光下移后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張熟悉的清秀峻麗的臉。廉昌熙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小少爺,你怎么會在這里”
話剛說完,他突然莫名地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然而他的眼睛雖然睜開了,廉昌熙一時間卻分辨不出來自己是不是還身在夢中。他怔怔地盯著眼前那張清秀峻麗的剛出現過在夢境中的熟悉臉孔看,一張嘴一句剛剛已經在夢境里說過一遍的話就再次吃驚地脫離了口中,“小少爺,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