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因死去的宋正遠的囑托早就把高裕杰當成了自己的責任,因此便毫不猶豫地說了個“好”字。他甚至在抵達醫院的時候,還體貼地在附近的餐館里打包了一份黃豆豬腳湯帶了過去。
打開外賣盒的時候高裕杰的表情一瞬間由興致勃勃變為失落滿滿,“什么嘛,怎么是黃豆豬腳湯啊大清早的你帶這個給我吃還一個辣椒都沒放。”
“不要鬧。你剛做完手術,本來就適合吃清淡的食物。”周始把一次性的木筷拆開塞進高裕杰的手里,“梁先生說你從昨天進醫院后就一直沒有吃東西,快吃吧。”
高裕杰拿筷子扎起一個豬腳,悶悶道,“為什么他是梁先生,我卻是阿杰啊”
周始笑了一下,“要我叫你高先生嗎”
“那還是算了。”高裕杰斜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你為什么要買豬腳湯給我吃這玩意兒味道淡得跟沒有似的,下次不要再買了。話說回來,你該不會是故意折磨我這個可憐的小王吧”話音落下后高裕杰立馬反應了過來。他生怕小王八梅開二度,急忙在少年開口之前糾正道,“沒有吧這次沒有吧說王不說吧,幸福你我他。”
聞言周始立刻回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他微微笑了起來,“那我這次就當作沒有聽見好了。”
高裕杰松了口氣,趕忙繼續追問,“你還沒說你為什么要買豬腳湯給我吃呢。”
周始思索兩秒,道,“以形補形”
高裕杰聞言險些沒能反應過來,“你竟然罵我是豬不對,你怎么突然學會開玩笑了啊”
周始輕輕地“啊”了一聲,“原來這就是正確的開玩笑方式啊。”
“你還是不要學會好了。”說著高裕杰嘆了口氣,低頭吃起了雖然沒放辣椒但是醇香味美的豬腳。
等高裕杰將打包帶過來的黃豆豬腳湯吃光又準備重新躺下睡覺后,周始開口問他,“先別睡。你為什么會骨折啊是坐摩托車不小心摔斷的,還是劇場的負責人帶人打的啊”
高裕杰聞言不禁有些驚訝,“都不是。臺灣再怎么樣也是法治社會,你怎么會覺得所有人都跟地下錢莊那幫討債的人一個樣啊”
周始也驚訝了,“那你的腿是怎么斷的啊”
“唉。”高裕杰嘆了一口氣后才出聲解釋道,“我倒霉唄。簡單來說就是我在劇場里一不小心左腳絆右腳摔在道具堆上了,然后咯嘣一下,腿斷了。”
周始聞言點點頭,面上并不懷疑,“竟然不是被別人打斷的啊。”
“你該不會是在失望吧”高裕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怎么不是被別人打斷的你很失望是不是再怎么樣我也沒有欠揍到出門就要被別人打斷腿的地步吧。”
周始這才發覺自己剛才說的話聽上去有些陰陽怪氣,于是立刻解釋道,“我剛才不是在嘲諷你。真的。”
高裕杰嘴角一歪,直接露出嘲諷臉,“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