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場總是熱鬧非凡。年輕漂亮的男男女女像瘋了一樣隨著電子音樂搖擺身體,大束大束的暗光像海水一樣沒過他們的頭頂,把麻痹著精神沉浸其中的人類全都變成喪失理性只知道跟隨本能行動的游魚。
就在崔漢杰因著自己把別人聯想成魚的想法而不能自制的發笑時,一個穿著黑色緊身洋裝的貓眼女生坐到了他身邊,“嗨,一個人”
崔漢杰看出洋裝美女的意思,就掀起唇角笑著問她,“你想讓我請你喝一杯”
洋裝美女聞言朝他晃了晃手里還剩大半的百利甜,嗓音低懶,意有所指,“不想喝酒,想和你玩一晚戀愛游戲。”
崔漢杰沒有和陌生美女玩戀愛游戲的心情,笑意微斂,“可我明天起床就要忙工作,只有時間陪你喝酒,沒有時間陪你玩戀愛游戲。”
“啊,這樣啊。真是遺憾。你明明看上去不像是會拒絕的樣子,看來是我誤會了。”洋裝美女目露失望,“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在來邀請你之前我還以為我肯定不會被拒絕呢,這下子我要被我的朋友笑話了。”
崔漢杰挑眉,“怎么我看上去很像是來者不拒的玩咖嗎”
洋裝美女低頭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冰涼酒液,紅唇彎起,“抱歉,是我以貌取人了。”
崔漢杰聞言禮貌地笑了笑,擺擺手送走了洋裝美女。
他長了一張看上去很花花公子的英俊臉孔,再加上在消遣夜場里笑起來的時候總是漫不經心,因此很容易會被專門來找樂子的女人誤以為是經驗豐富的情場老手,從而向他發出成人間的曖昧邀請。崔漢杰也因此遭受到了好幾位酒肉朋友的真心嫉妒。
崔漢杰的女人緣一直都很好。在美國西雅圖留學的時候他曾談過幾段短暫的戀愛,但那些戀愛都空泛虛妄,只觸及身體,不關乎心靈,讓他一度變得很討厭自己。
為了讓自己能夠稍微喜歡自己一點,他于是不玩戀愛游戲,不耽溺身體關系,只去期待一份真摯的感情。
可他想要得到的那份感情已經想要了九年,就是無法得到。原因是他想要索取感情的那個人深愛著他的堂哥崔漢成,對方只愿意和他做普通朋友,即便戀情破裂了也不愿意嘗試去和他建立一段新的感情。
崔漢杰覺得這事如果讓那幾個酒肉朋友知道的話,他們對他的態度肯定會立刻由真心嫉妒他轉變為真心可憐他的。
微醺的時候崔漢杰走出了夜店。他走到墻角的暗影處蹲下來,而后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被他喜歡九年卻從不愿意給他機會的人的電話,“喂,韓宥珠,聽說你從美國回來了。”
電話另一端的韓宥珠道,“剛回來。”
崔漢杰低低地“哦”了一聲,接著說道,“我今天去現代美術館看你的畫了。畫已經看到了,人什么時候能看到啊”沒等韓宥珠開口,他就繼續說了起來,“別拿忙當借口說不見我。你明明都已經見過崔漢成了,還是自己主動去他家找的他。”
韓宥珠輕嘆了口氣,“不一樣的。”
聽到這話崔漢杰想也不想地順嘴說道,“也沒有很不一樣啊。我和他身材差不多,名字差不多,就連長相也因為是堂兄弟的關系而有一點相像呢。”
韓宥珠不愿在電話里多說,便道,“漢杰,聽我說,我是因為想和他重新開始才回韓國的。你不想成為我的阻礙的,對吧”
崔漢杰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