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唇,“裴醫生,你怎么突然變憂郁了我剛才沒有把你本人當笑話,更沒有陰陽怪氣地嘲諷你。畢竟就算我用盡全身力氣嘲諷你,你一個情感淡漠癥患者也感覺不出來啊。”
可是即便你沒有用盡全身力氣嘲諷我,我還是感覺被嘲諷了啊。
裴守一疑惑了,“真的沒有嗎我怎么感覺你直到現在也還在嘲諷我呢我感覺得出來啊。”
周始微笑著搖了搖頭,“怎么會裴醫生,你感覺錯了,我剛才是在跟你開玩笑呢。”
這都快要上升到人身攻擊了,竟然還只是在開玩笑嗎
裴守一伸手揉了揉自己發僵的臉,接著重新露出一個他慣常模仿的正常人的微笑,道,“王詮勝同學,你玩笑開得很好,以后請不要再開了。”
“哇,他剛才對我們說了個請字哎”王詮勝興奮了,“周始,我沒有聽錯吧”
周始立刻替他確認,“裴醫生,你剛才是不是對我說了個請字”
裴守一微笑著點點頭,“接下來我還要繼續對你說請。王詮勝同學,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就請你離開這里吧。”
這回不用王詮勝催促,周始就自己主動抬腳離開了飄滿消毒水氣味的保健室。
室外天空湛藍,陽光明艷,樹葉綠意盈盈,花朵簇簇繁繁。周始呼吸了一口開滿鮮花的春日空氣,用意識和王詮勝說道,“花香比消毒水的氣味要好聞太多了。”
王詮勝也這么覺得,“還是春天好啊。對了,我們就這么出來了真的沒關系么,裴醫生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周始被明媚的陽光曬得微微瞇起眼睛,“你多想了。裴醫生他是患有情感淡漠癥的患者,細膩情感和高階情感受損,不會生氣的。”
可生氣算哪門子細膩情感、高階情感嘛。
王詮勝覺得這話就是在驢他,但又沒有證據,畢竟他也沒法去找裴守一本人求證。他略微思索了一瞬,而后道,“這話你可千萬別當著裴醫生的面說。我感覺他如果聽到這話,可能會想要當場磨一磨手術刀。”
“你的想法真可愛啊。”周始不禁彎了彎唇角。
“到底哪里可愛了啊”王詮勝不解極了,“一般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吐槽我的想法很可怕嗎”
周始一邊抬腳往教學樓的方向走一邊和他閑聊,“可我不擅長吐槽啊。”
王詮勝道,“呵呵。”
還沒走一會兒鈴聲就噹噹噹地響了起來。周始剛抬腳走進教學樓,就碰到了因為要上體育課正騰騰下樓的一大幫子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