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體育老師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差,王詮勝急得趕緊出聲道,“周始,你還是聽體育老師的話扶柯宇哲去保健室吧。你沒看到體育老師的臉已經被你氣得快要黑成鍋底了嗎”
周始淡定道,“可體育老師他看上去就是那種天生的黑皮膚啊,怎么也不可能是被我給氣成這樣的。你與其懷疑是我把他的臉給氣黑了,還不如懷疑他其實是臺灣原住民西拉雅族人呢,這樣會更合理一些。”
王詮勝,“我說正經的呢。你別裝傻胡扯。”
周始只好如實說道,“我為什么要用你的身體去扶一個傷害過你、總是讓你感到傷心難過的人呢我不想扶他。”
王詮勝聞言倏然一怔。他一時間覺得自己心臟上的傷痕豁口仿佛被春日陽光和煦地曬了曬,又覺得累累傷痕的心臟仿佛被一雙溫柔的手給捧起來小心地摸了摸,心情奇怪得他都說不出話來了。
“你到底扶不扶”體育老師感覺自己的師長威嚴被挑釁了,“王詮勝同學,你這是在蔑視老師嗎”
周始無法忍受自己平白蒙受不明之冤,立刻張嘴解釋,“老師,我沒有蔑視你。”
被體育老師穩穩扶著的柯宇哲這時候主動開口說道,“老師,您要是有事您就先走。就像王詮勝同學所說的那樣,我只是擦傷而已,不需要同學專門來扶,我自己可以”
“閉嘴”沒等柯宇哲說完,體育老師就打斷他道,“你自己可以個屁啊可以我看你們都在蔑視老師這方面上膽子大得很可以王詮勝,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扶不扶他”
周始微微蹙眉,“老師,如果我現在掉頭走掉的話,會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嗎”
冗長的沉默后,體育老師直接被氣笑了。
他深呼一口氣緩解了一下想要把眼前男生的頭給擰下來當籃球打的暴躁心情,而后沒忍住笑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沒什么可怕的后果啊。”他的笑容越來越大,嗓音也越來越柔,“就是你的體育老師,也就是我本人會變得比較可怕哎。”
周始,“老師,您現在笑得就挺可怕的。”
王詮勝回過神后趕緊道,“你就聽體育老師的吧。他外號瘋狗,真要是生起氣的話會變得跟瘋狗一樣,很可怕的。”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王詮勝生怕體育老師下一秒就要發瘋變瘋狗,趕緊道,“別問,問就是喜歡過,過去時,沒關系。你快去扶”
周始聞言從校服的襯衫口袋里掏出手帕把臉上和手上的汗水擦干凈,而后不情不愿地去扶柯宇哲了。
當他把自己當作拐杖去給柯宇哲支撐和平衡身體的力量時,柯宇哲整個人直接僵硬成了石膏像。
體育老師目光凌厲,“王詮勝,你好好扶”
周始深感冤枉,“老師,我好好扶他了,是他不好好扶我。”他嘆了口氣,接著只伸出右胳膊去給柯宇哲扶,“柯同學,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有大面積的身體接觸,所以我們就換個身體接觸面積最少的方式來好了。你已經十九歲了,能夠自主行走,所以你就抓著我的手臂,防止失去平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