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不錯眼珠地看著他,沒有接他的話茬。
柯宇哲尷尬地抿了抿嘴唇,再次開口時不禁有些訥訥,“遠程射籃應該是你的必殺技吧你不愿意告訴我你打得好的秘訣也正常。說起來,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會打籃球呢。我一直以為你不會打籃球來著。”
說著他的腦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對方剛剛打球的樣子。
球場上的對方步伐穩健疾快,奔跑得輕盈優雅而又強悍有力,特別是投籃的時候,手腕只是稍稍轉動,橙紅色的籃球便能越過令人驚嘆的距離而乖乖落入網中。球場上的他悍然而冷靜,出類又拔萃,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和柯宇哲認識的那個動不動就羞澀臉紅的王詮勝截然不同。
一想到對方在球場上那以一當十、所向披靡的陌生模樣,柯宇哲的心里就生出一種小丑竟是我自己的難堪感。
在這種讓他覺得無地自容的難堪感下,柯宇哲鬼使神差地說道,“以前我邀請你和我一起打球,你每次都以不會打籃球為借口拒絕我,我說要教你打你也拒絕,你所以你其實就是瞧不上我的打球能力,覺得我不配和你打球對吧”
周始不想讓他誤會王詮勝,皺眉道,“沒有那回事。你不要自己瞎腦補。”
“我不是自己瞎腦補。”柯宇哲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邏輯非常正確,“你之前不是經常看我打球么,該不會其實是一邊看一邊在心里嘲笑我根本不值一提吧”
心臟因為王詮勝的心情而不住地往下墜的時候周始沉了沉眸。他直直地看進柯宇哲的眼睛,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那么惡劣。”
柯宇哲聞言抿了抿唇,耷拉著眼皮沒再說話。
周始冷聲道,“遠程射籃不是我的必殺技。對我來說遠程射籃做起來很簡單,只需要瞄準籃筐把球投進去就行,沒有特殊的技巧。你多練習練習就可以做到。你現在之所以會做不到,只是因為你練習得不夠多而已。”他見柯宇哲重新抬眼看他,便接著說道,“說起來,你既然知道我以前不會打籃球,那為什么我今天突然會打籃球了,你卻不懷疑我呢”
對方看向他的眼神平靜又漠然,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卻讓他感覺半是熟悉半是陌生。
柯宇哲皺眉道,“我為什么要懷疑你就算懷疑,又要懷疑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以前說你不會打籃球不是在故意騙我呢明明水平都高得可以去打職業球賽了,之前卻故意騙我說不會,玩弄我有意思嗎”他越說越生氣,“王詮勝,我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你。我們一直以來都只是普通同學而已,我不知道你會玩魔方、不知道你會打籃球、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說到這里柯宇哲突然頓了一下,繼而語帶懷疑地說道,“說起來,你之前說喜歡我,該不會是在故意跟我開玩笑吧你跟別人玩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跟我表白是大冒險的懲罰”
柯宇哲每多說一句話,心臟上那種被火燎燒的刺痛感就更深上一分。周始感覺得到,這是王詮勝竭力想要忍耐也忍耐不了的難過和痛苦轉化成的疼。
“跟他說是大冒險的懲罰吧。”王詮勝輕嘆了口氣,苦笑道,“也是,喜歡他,對我來說既是大冒險,也是懲罰。”
聞言周始心臟陡然一慟。
他忽略不了這種摧心剖肝般的切膚之痛,一時間只想讓柯宇哲也去親身經歷一遍王詮勝經歷過的那些大冒險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