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是你做的,不是誰都有耐心教他的。”趙程以前雖沒見過啟蒙后的趙二郎,但常和趙長輿通信,在大伯的信中,他知道趙二郎有多難教導。
他不是不聽話,而是聽話了也教不會,比調皮搗蛋不愿意學習更讓人無力的是,怎么努力乖巧的學習都學不會。
所以在知道大伯要把爵位給趙濟繼承時,他才一言不發,只是更加的心灰意冷。
想想看趙二郎逼走了多少個啟蒙先生啊,而傅庭涵不僅能堅持下來,還能讓他背下這么一段六韜,可見有多厲害。
趙程欣慰于傅庭涵,趙銘聽到的卻是趙二郎背下來的內容,他看向趙含章,“這段文章你是特意讓他背的”
趙含章愣了一下后反應過來,立即道“當然不是了。”
她道“六韜是兵書,二郎一看書就頭疼,這輩子顯然是不能讀書識字了,那我就只能教他兵書,將來若能在武上立功,那我和阿娘就放心了。”
趙銘“若是讀兵書,大可以讀孫臏兵法,我記得你家里有一本手抄本。”
趙含章“那為何六韜就不行呢”
趙程聽到了他們的爭執,扭頭問趙二郎“你知道這段話是什么意思嗎”
“知道,”趙二郎道“文王問太公,天下混亂是不是因為天命,太公說不是,認為天下混亂或者強盛是由君王的賢明決定的。”
趙二郎有些忐忑的看向趙含章,再次得到姐姐的點頭認同,頓時高興起來。
他竟然都能對答了,他真是太厲害了
趙程也驚訝,雖然這個譯白過于簡略,但的確說對了中心思想,看得出來,這是他自己的理解。
趙程點頭表達了認同,贊道“譯得不錯。”
趙銘
他默默地看向趙含章。
趙含章無奈,只能和他道“伯父,您別多想啊,他背的文章可不少,這只是其中一段而已,我真不是有意的。”
“兵,事關天下大勢,”趙含章道“不論是和平時候論兵,還是混亂時候論兵,都不免提到天下之勢,治兵如同治國,治民,這內容不免就涉及到一些。”
趙銘還未說話,趙程已經不在意的道“說就說了,誰還能把他們怎么樣不成嗎這天下現在亂成這樣,不就是因為君主不賢不明嗎”
趙銘無奈的道“當今才登基不久。”
“所以先帝不賢不明,根源更在于武帝。”
連晉武帝都被拉出來了,趙銘還能說什么呢
他怕再說下去局勢就要控制不住了。
其實現在就已經控制不住了,少年們紛紛道“不錯,若是武帝當初能夠另擇后繼之人,大晉怎會走到如今地步”
“也不一定,我看他們誰也不服誰,另立新帝未必就能平和局勢,你看現在不也亂著嗎”
話說得隱晦,但大家都懂,他們指的就是司馬家。
還有人小聲道“我看是因為他們家得位不正,所以才”
“大膽,”趙銘臉色一肅,厲眼瞪過去,少年們嚇得低下頭去。
他抿了抿嘴道“你們若是談六韜我不攔著,但若妄議朝政,不等衙門拿你們,我先打斷你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