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超市外面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利用自己的空間異能將酒水偷渡出去,豈不是比花光自己的錢更好嗎
一只手不清不重拍了拍肩膀,少年充滿熱情的聲音讓果戈里思緒一空。
“走走走,我請你去吃蟹肉飯”
臨近正午,蟹肉料理相當出名的店內唯有角落的小飯桌,溫迪和果戈里坐過去之后,瞬間堆滿了這個角落。
溫迪小聲道“幸好這里不介意自帶酒水,我可以喝個夠。”
果戈里覺得自己在他身上感覺到自由可能是錯覺,這么一個買東西會付錢,會遵守普通人奇怪的小規矩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個自由的人呢
他有些不太高興了。
在他思考的短短時間里,溫迪手邊已經多了一個空酒瓶。
邊喝邊品評“用青梅釀造的酒味道酸甜唔,像是吃成熟了的青梅,但又有一股濃郁的酒香,或者應該說像是泡在酒桶里吃青梅才對,還真是幸福啊。”
“這瓶海港啤酒味道微苦,苦后又有一點點甘和咸味,像海水一樣。二十度,度數比一般的啤酒高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來一杯,這個的味道太奇特了,如果不嘗一嘗,絕對會遺憾終生的。”
果戈里是一個為了追求自由,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他將大腦比作牢籠,向往成為飛鳥,可現在他覺得被辜負了。
“我的名字是果戈里”他接過少年手中的酒杯,一手按在胸前,另一手手臂高高揚起,像是舞臺上的表演者,“作為交換,我們來進行問答游戲吧”
溫迪抬起頭,臉頰泛著紅暈“問答游戲你不喝酒的話,我可就喝光了。”
果戈里猶如沒聽到他的話一般,臉上揚著夸張的笑臉“提問你是誰”
溫迪手邊的瓶子已經堆到了三瓶,他妥協似的坐正了,手上還不忘繼續給自己倒酒“溫迪,這是我的名字,像風一樣,對吧唔,這杯有點甜。”
“那下一個問題”果戈里聲音雀躍,“你認為,自由是什么”
溫迪“嗯說不定,我就是自由哦,哈哈哈”
他一笑,酒氣更濃了。
果戈里也跟著笑,笑容完全不似少年的溫柔輕緩,而是張揚又瘋狂的,他一手按住桌子的空隙,傾過上半身,他身高腿長,幾乎完全越過桌子貼在溫迪臉上,濃濃的酒氣被吸入鼻端“可是,我不覺得呢。”
被他捏在手中的酒杯猶如被空間切割斷成兩半,留在他手指的部分有鋒利的邊緣,被倏然抵在了溫迪纖細的脖頸間。
溫迪恍然不覺,青綠的雙眸中蕩漾著醉意“自由啊,就是那林間的飛鳥,水中的游魚。”
他抬起眉眼,對上果戈里的金瞳“飛鳥要風才能飛翔,游魚要水才能生存,沒有風和水,它們什么也不是。”
“啊,哈哈哈哈哈哈”果戈里大笑起來,眼角都笑出了淚花,“原來連飛鳥也不是真的自由嗎。”
他滿臉笑意,手中的酒杯碎片卻毅然前遞,直接插入了脆弱的皮肉之中,意料之外的觸感讓他驚愕的怔住。
在接近的剎那,酒杯碎片迅速風化了,在他指尖留下一堆粉末。
溫迪徒手拍飛瓶蓋,身后披風被他大開大合的動作揚起,一手抓著果戈里的脖子,一手將白酒瓶懟進了他嘴里,聲音溫柔又歡快,猶如詠嘆著詩歌“無謂的思考只會徒增煩惱,規則不代表禁錮,條件不代表束縛,想要理解自由的含義,想傾聽風聲、傾聽飛鳥之聲、傾聽游魚之聲,就暢快的痛飲吧”
悠揚的歌聲中,果戈里感覺自己看到了極樂。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有人問“您好,請問二位誰負責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