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在她手心離開的時候,睜開雙眼,目光卻絲毫不敢偏移的注視著胡桃,他沉聲道“是。”
胡桃卻不給他自我欺騙的機會,后退幾步,無奈道“對你不起作用呢,那就沒辦法了。”
她瞄著太宰的神色,總覺得他明明冷著臉,卻像是要哭出來,她聲音放低,輕聲著“既然已經陰陽兩隔,不見面對你們來說或許都好,反正誰都會死的嘛額,今晚十二點,記得來這里哦。已亡之人久留浮世,受難受苦,你們是朋友,你也不想他徒增困擾吧。”
太宰垂下眼簾,記憶里,紅發的男子與生前沒什么兩樣地無奈淺笑著,最終化為流著血停止呼吸的模樣。
她可信嗎
下午的時候,一身私人打扮的安吾來到偵探社,他拎了個小箱子,里面正裝著班尼特的護目鏡和剛剛發生爆炸的照片。
至于那顆紅布袋的“玩偶”不提也罷。
安吾推了推邊框發黑的眼鏡。他是來找太宰算賬的,好好的看孩子,結果就看成這樣還有,可莉明明和班尼特說要離開橫濱,怎么還在這甚至還造成這么大的爆炸
偵探社內安靜到詭異。
安吾還以為太宰不在,結果進來就發現太宰面朝下的趴在沙發上,那本完全o殺手冊蓋在他的腦袋上,呼吸微不可聞。
可莉看到他,立即乖乖坐好,兩手放在膝蓋上,甜甜道“安吾哥哥。”
安吾對偵探社其他人打了招呼,拿出照片,舉到她面前“可莉。”
簡短的兩個字,可莉頓時幻視了嚴厲的琴團長,嗚哇一聲跳下椅子抱住他的腿,仰頭道“安吾哥哥承諾過,不會關可莉禁閉的。”她語氣相當正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是額”
安吾疲憊嘆氣“是,能告訴我原因嗎”
可莉伸手一指躺尸的太宰“可莉聽繃帶大哥哥才扔蹦蹦炸彈的。”
國木田拿過照片,一眼就被上面的火光吸引了注意“別告訴我這是你們剛剛才做的。”
可莉背手“嘿嘿。”
太宰忽然坐了起來,手冊落在地上也沒投去半點視線,笑著道“安吾,下午好呦”
安吾感覺太宰有點不太對勁,下意識推了推眼鏡“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來解釋一下。”
太宰從沙發上爬下來,攬住安吾的肩,對國木田揮手道“我先去和朋友喝一杯下午茶,工作的事回來再說,拜拜”
午夜十二點,濃郁的云遮擋了月光,天上灰蒙蒙的,連星星也望不見,唯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胡桃站在林蔭路中間,身邊的幽魂一個接著一個走到她的面前,或是鞠躬、或是揮手告別,灑脫釋然地飛向高天。
時間悄然流走,直到最后一個孩童模樣的幽魂離去,胡桃望向已經被撲滅火焰的街區,預料之中的拍了拍手。
“哎呀,看來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嗯太陽出來我曬太陽,月亮出來我曬月亮咯誒,今天好像沒有月亮來著”
第二天果然是個陰雨天,從早上七點的時候就開始斷斷續續的下雨,可莉和班尼特卻不愿意再等雨停,決定趁著雨勢小,盡快出發。
之后的日子里,溫迪時常四處賣唱換酒喝不在社內,七七可莉和班尼特三人都已經離開,手法相似的殺人案件時有發生,偵探社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樣忙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