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背對著果戈里揮了揮手,留下果戈里面對乙泉千的尸體。
果戈里像是不相信他的死亡似的,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就如石化時候一樣,乙泉千沒有任何反應,瞳孔中甚至還殘留著費奧多爾面無表情的臉。
果戈里自認是個行事無常,自由散漫,可也會為死亡而悲傷的人。他收起笑臉,靜靜地站在乙泉千身前,垂著眼眸想自由的神明會為他人的逝去悲傷嗎
不如把尸體帶給他吧。
他拉起乙泉千的手腕,手臂穿過腿腘將其抱在懷里。此時后者的身體仍然是溫軟的,即使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在吃個不停,抱起來卻輕極了。
費奧多爾約了達達利亞在一處高檔酒店見,達達利亞到的時候,身上的殺意已經散盡,只是身上的血跡仍然讓服務員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將達達利亞引到包廂后,就立即溜走了。
包廂內已經上了半數菜品,都是涼的,還有幾瓶烈酒。
費奧多爾笑瞇瞇的望了望他身后“公子先生怎么不讓那位高傲的女士一起來酒水和下酒菜都準備好了,只我們兩人享用,未免可惜。”
達達利亞看也不看地將筷子推到了一邊,利落地拿起刀叉“她我和她相處不來,你要是想要認識她,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想到什么,他嗤笑起來,“不過她可不一定會同意。”
費奧多爾意外地發現他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監視他。
在說出口之前,費奧多爾想過達達利亞的諸多反映,私以為最不可能的就是現在這種,甚至那聲嗤笑聽起來也不像是嘲諷自己的。
片刻后,又預料之中的看到公子果然吃不慣日本的冷菜,沒幾口就開始一個勁地喝酒,費奧多爾搖了搖頭。
結果完全沒有成就感啊。
“公子找到乙泉千后,會繼續尋找神明嗎”
公子邊給自己倒酒,邊點頭“這是當然。”
費奧多爾“據我所知,神之心應當只有神明能夠使用,就算你有神之眼,得到神之心又有什么用呢我看那位風神,可沒什么受傷不好的樣子。”
公子手一頓,他雖被同事評價為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甚發達,但那也不過是年輕氣盛,畢竟他是愚人眾里唯一一位年齡二位數的執行官,性喜爭斗而不是爾虞我詐。
此時聽費奧多爾狀若無意的提起,他放下酒杯,手肘落在桌上,手心向上,露出手套上的心形鏤空。
“我還以為你等到我離開也不會問我呢,我猜你想問我的是,女皇陛下收集神之心,究竟有什么目的吧。”
達達利亞雙眼瞇著,身上的血腥氣被濃郁的酒香覆蓋“作為交換,你不如先告訴我,你尋找書做什么。”
費奧多爾輕嘆,語氣真誠“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太糟糕了嗎。”
他夢想著創造一個只有普通人的世界,而這必須有書才能做到,為此他和“同伴們”作下計劃,現在得到書確實是意料之外,不過這不會對他的目標有絲毫的影響。
直到現在,他也仍然為此努力著。
達達利亞再次出乎費奧多爾意料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費奧多爾呼吸一滯,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認可自己的“愿望”,他從椅背上緩緩直起身,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
“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我倒是想將你引薦給女皇陛下了。女皇陛下即將得到半數神之心,這世間再無人是女皇陛下的對手告訴你也無妨。”
他手指垂在頰邊,黑色的手套與白皙的面龐對比鮮明,
此時正巧陽光爬升進室內,照亮他頭上的面具一角。
仿若有巨大的陰影在他身后展開。
“這個世界確實糟糕,律法的約束力極其低下,無論是異能者、咒術師、指環擁有者甚至是妖怪,都在規則之外。”
“哀嚎、痛苦、分離神明注視著世間一切。”
藍色本就是深情的顏色,那雙總是溢滿戰意的雙眼仍舊無光,卻像是誘人一探究竟的深潭,深沉又悲傷。
“女皇陛下愛著所有人,無論你我。”
費奧多爾絲毫沒有被他話語中的沉重感染,表情冷漠地注視著他,那種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
達達利亞抬起頭,眼底映進陽光,倏然張開手“我們,必將追隨女皇大人的腳步,毀滅舊的世界,創造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