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一身淡紫近乎于白色的狩衣,紫色的及耳短發隨著他抬頭的動作微動,白皙精致宛若人偶的面容顯露出來,眼尾的紅仿佛是他背后的紅陽映照,平添一份柔和。
他表情有些驚訝,似乎是在震驚為什么會有人能創破大門找到自己。
伯特與他紫色的雙目相對,他默默吞咽一口唾液,回頭瞥了眼拿槍指著他的琴酒和默不作聲的眾人。
無論他們的目光代表著什么,在伯特看來都冷漠無比,落在自己身上甚至是鄙夷輕視的。
伯特下了決心地,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掐在自己大腿上,眼眶頓時一紅,隨后他踉蹌幾步,快速繞過桌子,一把撲在了少年桌邊,痛哭流涕地叫道
“求大人救命啊”
這少年看著身嬌體弱,卻能在這么危險的地方安然若素,尤其是他這里是經歷過那么多困難才能到達的地方,他自然以為少年是這處幻境的主人。
這少年若能信他,將那些人全除掉就再好不過了
伯特哭的相當真情實感,滿臉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甚至因為撲的太猛,額頭磕在桌面上,他皮膚是老年人的白,一抬起頭來更顯得通紅凄慘。
誰知被他寄予厚望的少年被他這一撲嚇的雙肩一顫,眼神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又轉過頭看了看站在短廊后的眾人,薄唇微抿,伸手將伯特扶了起來。
“我能幫你什么嗎”
他的聲音清冷,又像是久不接觸人群的稚童,純粹又真誠。
伯特順勢抓住他的手腕,躲到他的身后,指向琴酒等人“就是他們追殺我”
看少年這一身狩衣,他怕少年不懂槍是做什么的,連比劃帶說的形容了一遍,果然聽少年道“那就是火銃了。”
伯特連連點頭,那邊的小伯特卻猶疑起來。她的目光猶豫地在琴酒和少年之間來回梭巡,無論怎么看,連伯特一半都遮不住的少年絕對不是身材勁瘦的琴酒的對手,何況與琴酒同樣穿著打扮的黑衣男女個頂個的厲害。
小伯特猶豫,是因為伯特雖然貪生怕死,但眼光卻沒的說,否則也不可能將家業做大,他們也當然不是像伯特對烏丸蓮耶說的那樣家產全無。
最終,小伯特還是堅定了自己的選擇,心底嗤笑伯特是老眼昏花,終于看走了眼。
她大聲道“爸爸,你可不要瞎說,分明是你想看看門后面有什么才推開門的,怎么能污蔑我們要殺你。我剛才可看到你掐大腿了,是因為眼淚哭不出來吧”
伯特暗罵自己這個沒腦子的女兒,一手按在少年肩上,另一手指著他們哭訴道“保護我的人都被他們陷害死了,剛才根本不是我好奇門后面有什么,是他們用槍、不,用火銃指著我逼我進來的,幸好是你,要是那些武士,我非得被劈成兩半不可。”
他眼珠一轉,又道“你只要出去一看,就能看到那些武士都被他們打死了,不然我根本進不來。現在他們竟然還敢拿火銃指著你,說不定你一動,就要用火銃把你也打死了”
柯南看著置于桌上的木笛,這笛子造型簡單,但邊緣的毛刺全部刮蹭干凈,音色透亮,制作者顯然極為用心。寬室內的架子上擺放著衣物和一席白紗,紫色的櫻花點綴在白紗上,因無風而安靜地垂掛著。
顯然,這少年很有可能就是被繪制在大門上的吹笛人
聽到伯特的話,柯南暗罵這個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找了個什么人,若這少年真是吹笛人,絕對不是簡單的幻境主人那么簡單
“你們,想殺我嗎”
誰也沒想到少年會這樣堂堂皇皇地直問出來,琴酒卻沒放下槍,反正他從門開啟手就沒放下過,干脆移動槍口,對準了少年的眉心“那些武士是你的人”
少年卻并不畏懼,低垂著眉眼搖了搖頭,顯得乖順至極“抱歉,我一直在這里,并沒有見過其他人。如果你們沒有其他的事,就快離開這里吧,被發現的話,會很危險的。”
琴酒“你知道怎么離開這里”
少年歪頭,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伯特,又疑惑的轉回視線“請問,你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