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昕臉色微微發白,似乎被他的話嚇到了。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
那雙黑眸毫無笑意地盯著顧晟時,便填滿了惡意,但此時此刻,卻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他忍不住開口“你以為你是什么人想關住我”
由于顧晟的出勤率低得可怕,學校并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真實的背景,當然,這些人并不包括林明昕。
他只知道,就連他這種心思陰暗的人,想留住裴瑜,甚至還只敢暗中干擾。
顧晟又怎么會把他關起來
更何況,如果顧晟真的有這種本事,從一開始,他對自己,就不會是那么溫和的處置方法。
看住自己誰能看得住自己
顧晟也暫時性地無法從自己的話中回過神來,連壓制明昕的力氣都不自覺卸下了一些。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明昕用了點力氣,將顧晟從自己身上推開了,站了起來,他本想離開這里,甚至不惜推開自己的桌子,把原本整齊的試卷都震散了。
然而,借著窗戶的反光,他看到了自己的模樣,整齊干凈的校服襯衫揉皺了,潔白的手腕也被一層泛紅的指印覆蓋,像是被狠狠欺負了一番。
明昕立刻抓住了什么把柄般,大大方方地將紅痕展示在顧晟面前,睫羽輕輕顫抖“好疼啊,顧同學,老師讓我幫助你學習,可是你卻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怎么辦呢”
“如果告訴老師,她會把你調開嗎說不定會調離這個班”他臉上露出一個幾乎算得上是純真的笑,“要不要試試呢”
明昕不可能這么做。
直到回到家里,顧晟才終于明白過來。
明昕以為自己喜歡裴瑜,顧晟腦中閃過這一點。
所以他同時也會緊盯自己,他害怕他把裴瑜搶走了哪怕這聽起來很離譜,卻是唯一能解釋明昕行為的唯一理由。
將手搭在眼上,顧晟躺在臥室的沙發上,唯有微動的左手手指彰顯著他的清醒。
許久,他抬起面上的手,明明已經想通了明昕的行為,眼中卻更加茫然。
微動的窗簾,亮得刺目的光芒。
少年雙肩被制,背靠墻壁,毫無逃離之地。
然而,他似乎也并不想逃離。
那雙黑得剔透的眼瞳抬起,盯著他,眼中含著說不出口的意味。
“好疼啊”
白光猛地漲滿視野。
顧晟緊皺眉頭,起身看向已入白晝的窗外,原來窗簾沒拉上。
空調正常運轉著,在正處青春期的少年臥室中,永遠運轉于最低溫度。
濃稠的潮熱感卻油然攀上了他的身體。
明昕似乎變得安分了一些。
顧晟用余光盯著明昕,見他沒再嘗試做什么小動作,心中不知是失望還是放松,總之是松了一口氣。
午休時間,他刻意走在明昕身后,見他單獨一人走在路上,獨自去食堂打飯就餐,似乎不再試圖跟蹤裴瑜。
怎么這么聽話
昨天不是還威脅他嗎
顧晟還以為他今天會做什么,才這么跟了一路。
一路上,他卻絲毫沒看到班級其他人的身影,更不用說裴瑜。
明昕似乎沒有午休的習慣,吃過飯他就離了校,走到了學校一墻之隔的學生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