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晟,你就不害怕半夜被我掐住脖子”他冷冷道。
顧晟哼笑著看著他,少年一頭柔軟的烏發都被揉亂,臉上也氣出了紅暈,整個人被悶在高大少年的懷里,一米八的身高在顧晟面前也顯得異常嬌小。
掐我他想。
在被掐死之前,他倒是更害怕明昕先被氣死。
他又可愛又脆弱的小壞蛋。
于是明昕被蹭亂了頭發,平整的睡衣被揉出褶皺,就像齊身玩偶一樣被緊緊擁著,他掙扎,顧晟便低笑“再動,我們就誰都睡不了了。”
不知為何,明昕竟從這句話里察覺出一絲危險來。
明昕皺著眉頭,心思異常煩亂,在心里咒罵顧晟。
他本以為自己今晚會睡不著,然而高大少年的懷抱溫暖而結實,很快就將冰冷得像鐵板的被子暖化,他竟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呼吸漸漸平穩。
反而是顧晟,到了半夜十二點,卻連客廳林父林母回家時窸窸窣窣的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睜開雙眼,看見明昕格外恬靜的睡顏,連唇色都因舒適而鮮艷了幾分,只是隨意地翻了個身,便仿佛投懷送抱一樣滾進了他的懷里。
顧晟的下巴抵在明昕柔軟的發頂之上,冷香混雜著洗發水的氣味鉆進他鼻腔,他就像變態一樣低頭深深嗅聞明昕身上的香氣,面上現出沉醉之色,熾熱逐漸昂揚。
他盯著明昕柔軟可愛的發旋,淺色的眼眸此刻深得見不到底。
但是還不是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終于沒了動靜,顧晟才輕手輕腳起了身。
下一刻,黑暗的浴室響起水聲。
被留在床上的熟睡少年嘴角卻微微勾起。
離運動會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許多參加了項目的學生都會選擇放學后在操場加練一會,雖然有的人是報名得不情不愿的,但要他在眾目睽睽下丟臉,青春期的少年哪里遭得了這種罪。
“昕昕,”顧晟已經習慣了每件事都來問他,還親親密密地貼在他身邊,“想看我練習嗎”
管我什么事明昕心想。
然而這是在教室,他只能溫和地拒絕“不了,放學我有事。”
“那明天”
“我”
“后天”
“”明昕臉上的笑意不可抑制地淡了幾分,作為溫和親人的班長,如果每天都拒絕同桌的邀請,恐怕會引起其他人的疑心。
而就這幾天他與顧晟幾乎形影不離的樣子,更不用說顧晟在期中考后大肆宣傳自己的成績都是靠班長補習出來的,如今他們二人已經被認作是極其親密的朋友了。
就像這會,顧晟前桌便扭過頭來,熱情地建議道“班長,反正你也要跳高,就順便去操場練練唄。”
明昕那雙剔透的眸子看向前桌,“是嗎”
他臉上微笑不減,前桌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顧晟決定把仇恨值吸回來“對了,我和裴瑜好像都報了接力賽,等會應該一起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