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正在和家人吃飯的裴瑜手一頓,只得出去開門。
然而入目的卻是明昕那張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外頭正冒著雨,他似乎是淋雨回來的,衣角還在滴水。
“明昕”裴瑜差點再一次吐出“哥”,還好中途反應過來,“你怎么過來了”
明昕唇色泛白,整個人是說不出的可憐“我沒帶傘,回到家后才發現,家里的鑰匙也沒帶。”
裴瑜怔怔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身后的父母見他久久沒動,不由得出聲詢問道“小瑜,是誰來了啊”
“是明昕。”裴瑜小聲回道。
裴母一看“哎喲,是明昕啊,怎么濕成這樣了快進來暖一下身子,免得感冒了。”
明昕就這么被裴瑜父母歡天喜地迎進了門,身上還披了條新浴巾,如果不是他堅持不要,裴母還想讓他換上裴瑜的干凈衣服。
裴瑜手里捧著吃到一半的飯碗,用余光去看坐在對面的明昕。
脫去從前對明昕哥的濾鏡之后,他發現明昕雖然長得比自己高,卻要比自己清瘦,手上被自己父母強行塞了一碗熱乎乎的飯后,臉上會露出害羞的微笑,看起來很乖。
但盡管兩家人從孩子剛學走路不久就認識了,明昕在裴家還是過于謹慎,裴父讓他今晚留宿,他就抿著唇很不好意思地拒絕,說等會家里人會回來。
裴瑜過去因顧晟那幾句話而對明昕產生的那些懷疑、那些恐懼,漸漸地都煙消云散了。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絲愧疚來,他居然因為顧晟幾句話就對明昕產生懷疑了,明昕說不定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開始不理他了,顧晟怎么那樣說明昕呀
但細想之下,裴瑜卻發現自己并不是完全不知道這樣問題的答案。
顧晟每時每刻都要粘在明昕身邊的行為,每每明昕想要靠近自己,他都會加以阻攔,以及他看向明昕的眼神
裴瑜有些心煩意亂。
忽然,隔壁傳來房門開鎖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打斷。
明昕顯然也聽到了,他對裴父裴母笑了笑,說“我得回家換衣服了,謝謝阿姨叔叔。”
裴瑜送他出了門,他終于忍不住道“明昕。”
明昕轉回身來,褪去對“明昕哥”的盲目崇拜之后,裴瑜終于發現,明昕那張臉其實是很單純柔軟的,他一定不知道
裴瑜快速道“小心顧晟。”
明昕目光有些訝然。
相對于顧晟,裴瑜要單純得多,于是明昕知道自己只需要到裴家晃一圈,裴瑜就會自顧自“解開矛盾”。
但他沒想到的是,竟連裴瑜都看得出顧晟的心思。
既然這樣
明昕心里笑了一下。
明昕站在自家門前,鑰匙乖乖待在他的口袋里,但做戲做全套,他還是抬手在門上敲了敲。
“咔”一聲,門被打開了,黑洞洞地裂開一條縫隙。
明昕卻仿佛一無所知般,走了進去,一手關門,另一手摸向進門處的燈,“爸媽怎么不開”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猛地一推,撞在了門板上,將門撞得關上了。
沒有任何寒暄,首先闖進明昕感官的是熾熱的吻,他被迫揚著潔白修長的脖頸,舌尖被吮吸得發麻,就連舌根也微微酸澀。
他的手指在面前人身上或撓或抓,都絲毫不能將其撼動,甚至自身被掐著腰,隨著這個深入的吻,漸漸地被摟著向上抬去,最終到必須踮著腳才能落地的地步。
漫長的吻終于結束,明昕垂著頭不停喘息,以吸入新鮮空氣。
熾熱的呼吸卻始終未曾離去,高大少年已經極近男人的體型,幾乎像一座山不可撼動,他彎著腰親密地撫摸著明昕的臉,“他們今天又出差了,昕昕不知道嗎”
明昕眉頭一跳,盡管眼前一片漆黑,他卻仿佛能從這一片黑暗中看見顧晟笑著、雙眸卻一片暗沉的模樣。
出差他根本不知道這種事,他的父母還是這樣,過于信任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