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激烈”
明昕在s公司這碰了一鼻子灰的事,裴瑜很快就知道了。
不過,他最擔心的是“s公司的執行總裁怎么會是顧晟”
明昕和顧晟高考結束后不久后就分手的事,裴瑜其實是知道的,他還記得,高中畢業聚會的時候,明昕盯著空無一人的同桌座位時,那雙黑琉璃般的眼眸中有幾分黯淡的色澤。
事實上到了高三下學期,班上很多人就已經心知肚明他們倆的事的,畢竟當時顧晟表現得那么明顯,一雙眼恨不得從早到晚都黏在明昕身上,可卻沒人知道他們為什么分手,有消息比較靈通的人表明,顧晟在錄取信息出來后不久,就動身出國了,之后以青大交換生的身份,在世界1大學讀到了畢業。
于是他們又開始憤慨,認為顧晟對明昕好,就是圖一個免費的補習老師,一達成目標就把人給踢了可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合作目標是自己的前男友,也一定夠膈應的了。
裴瑜于是立刻到經理辦公室安慰明昕。
明昕又戴上了那條白色圍巾,端著水杯正在喝水,臉頰幾乎比圍巾還白皙,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上好幾歲,裴瑜心中頓時溢滿了老父親的憐惜感。
明昕的電話突然響起,是王經理,他當初和明昕在大學是同班同學,大一短暫地追過明昕幾天,后來還到裴瑜那里打聽明昕,隱約知道明昕和顧晟的事,現在在電話里嘰嘰喳喳的“那個,明昕啊要是覺得難受的話,要不這個生意就不做了唄,反正我們現在發展得也不錯,賺得都比我零花錢多出好幾倍啦,你那個前男友不是什么好東西”
說實話,對于明昕來說,應付話比螞蟻多的王經理,要比應付顧晟頭疼得多了。
把一人一電話打發走,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明昕手里捧著喝到一半的陶瓷杯,腳上微微使力,在因轉椅旋轉而生起的微風中,將杯中的熱水喝盡。
放下水杯,他的臉上一點一點地,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
不同于按時下班的其他職員,明昕往往還要在公司加班上一個小時,他已經習慣了將一切做到最完美,而今天又受到了顧晟的刺激,于是這日他加班了兩個小時,一直到晚上八點才離開公司。
然而司機卻給他打了個電話,語氣慌張“林先生,實在是太抱歉了剛剛我吃完飯出來,發現車不知道被誰把四個輪子都搞漏氣了現在我還在等保險公司的人回復”
意識到自己也許會加夜班,明昕就提前發信息讓司機先去吃飯了,聽到這個消息,他微微皺眉,但語氣還算溫和“沒事,我打車回去就好。”
明昕只好打開打車軟件,可不知為何,附近沒有一輛車響應,明昕的情緒不可抑制地下落,他走到公司門口的馬路邊,想看看有沒有經過的計程車。
沿著公路走了一段,奢華的銀灰色柯尼塞克卻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身旁,這輛車明昕也有所耳聞,大約是現有的世界上最貴的跑車,甚至達到了有價無市的程度,于是明昕下意識看了過去,心里卻并無任何感觸,這一片的富一代富二代多如牛毛,他也算得上是其中一名,見得多了當然就不會感到奇怪了。
然而在他的目光之下,跑車的車窗卻忽然降了下來,露出顧晟那張英俊冷漠的臉。
“林經理怎么一個人孤零零在馬路邊站著”顧晟的語氣比下午見面時要溫和一些,卻也僅是一些,他那雙冷漠的眸子,仍然仿佛盯著仇人般一刻不從明昕身上移開。
瞥過明昕緊緊圍著圍巾的脖頸,顧晟嗤笑了一聲“在等男朋友”
明昕不愿意回想起那天自己在酒店被陌生男人不停地掐著腰作弄的事,顧晟卻要反復提及,他冷下臉,淡淡道“這種私人問題,顧先生就不必過多關心了。”
說罷,他邁開步接著往前走去,然而顧晟卻始終開著車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旁,如同戲弄獵物的貓科動物,拿貓爪反復撥弄獵物,卻始終不下致命一擊。
走了將近十分鐘,途中也有經過的計程車,但看到明昕身邊的豪車后,都無一例外地選擇了離開,最后,因久坐辦公室而體力下降的明昕終于難以忍受般,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