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他的手卻被猛地緊緊攥住了,隨后,身上傳來不可抵抗的大力,在黑暗的世界里,明昕只能通過失重感與身后柔軟的觸感感知到,自己被推倒在床上了。
他的臉色頓時蒼白了下來。
然而他還來不及說出什么拒絕的話,嘴唇就被男人堵住了。
在酒店的床上,身材高大的男人壓在青年身上,垂下臉深深地親吻,青年則被迫仰著臉承受親吻,面上戴著純黑色的眼罩,一切光芒都被阻擋,于是所有觸覺都變得靈敏起來,本就不堪觸碰的部位更是叫他更加難以忍受,泣喘音從口腔深處泄出,卻又被男人毫不留情地全部吞噬。
然而,也正是如此靈敏的感官,使得明昕從男人急切的親吻中察覺出些許熟悉來。
同樣地深吻,同樣地用力吮吸著他的舌尖,似乎要將他整個囫圇吞進嘴里般,甚至連呼吸間隙,像小狗一樣不停啄吻他唇角的動作都是相同的,明昕沒和其他人接吻過,可他仍然能夠從中察覺出什么來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兩個親吻習慣如此相像的人,又對同一個人表現出興趣嗎
明昕不是會相信巧合的人。
于是他借著親吻,如過去他習慣做的那樣,漸漸將抵在顧晟身上推拒的手上移,摟在了顧晟的脖頸上,而身上的男人不但沒有察覺出異樣,甚至還幫著他抬了抬手。
明昕的手指在男人的頭上胡亂摸索著,時而揪著男人的發尾,仿佛情不自禁。
可很快,他的手腕就在顧晟側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明昕以為他的變聲器是裝在頭上的,沒想到不是,難怪男人對他揪自己頭發毫無阻攔,甚至有意放縱。
又是一個呼吸間隙,自從顧晟發現自己過深的親吻會導致明昕呼吸不暢后,他便時不時像這樣為明昕空出呼吸的境地。
一般這個時候,明昕都會因為過度的親吻而感到疲憊不堪,除了重重呼吸外,不會再做別的事。
然而此時,明昕卻一邊換氣,一邊輕聲道“能能不能不要再親我了。”
一聲沙啞的輕笑聲響起“當然”
趁著這一刻,明昕立刻收手,將貼在男人脖頸上的硬塊撕掉
熟悉的低沉聲音接著上句,甚至來不及收回“不行。”
但很快,沉寂便溢滿了整個房間。
明昕立刻摘下臉上微微濕潤的眼罩,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黑發松散地落在額上,極度俊美但有幾分陰沉的臉龐與淺色的眼眸顯露在他眼中。
明昕一字一句,冷冷道
“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