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坐在月光之下,緩慢地吸收力量同時,背后所有細微的聲響都仿佛放大了許多倍般,在他的腦海中反復回響。
那雙不著鞋襪的腳,一定還在空中晃動,若是走到他身后,強行攥住他的腳腕
察覺到自己腦海中正浮現一些瘋狂念頭,傅郁瑾立刻動用鬼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傅郁瑾眼底浮現出一絲痛苦。
他確實想過,告訴明昕自己仍然存在于世上的事,可人鬼殊途他還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消失了,難道要讓他的小妻子再受一次喪夫之痛嗎
忽然,身后傳來手機鈴聲,是一段很輕快的英文歌,歌詞內容還很不好,傅郁瑾每一次聽到,都有種羞澀感,明昕卻一點也不在意,哼著調子接通了。
傅郁瑾吸食了幾日月光,耳力變得極好,他聽到電話那頭是管家的聲音。
“少爺,您的朋友到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一言難盡。
“我立刻下去”明昕卻很開心,他把吃到一半的蛋糕扔在了一邊,光著腳就往外跑去。
朋友
明昕在傅宅都生活了半個月了,根本沒聽說過他有什么朋友。
現在這些朋友卻毫無預兆地找了上來
傅郁瑾眼底蒙上一絲陰翳。
然而他一旁的明昕卻一副喜悅的模樣,根本想不到那些所謂的朋友,很可能都是些心懷不軌之徒。
他相信電話那頭的管家,一定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語氣才顯得那么古怪。
然而,傅郁瑾沒想到,自己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他以為,來訪的是一群臉上掛著假笑,忽悠小妻子交出一切的斯文敗類。
卻沒想到
剛一走出電梯,四五個晃著屁股,渾身上下的布料加起來甚至不到一件背心大,臉上涂著大厚濃妝的男人黏黏糊糊地湊了上來。
一邊伴隨著夾得尖細的聲音“明昕哥哥人家等你等了好久”
此起彼伏,仿佛一群鴨子在叫。
傅郁瑾“”
還來不及震驚,他就看到其中幾個人渾水摸魚著湊到明昕身邊,似乎想偷偷摸一把明昕的身體。
哪怕已經成為鬼魂,傅郁瑾也仿佛感受到額角突突跳動的脹痛感,他立刻伸出一圈鬼氣,將明昕團團圍住,不留一點空隙。
于是那幾個人還未觸碰到明昕,便首先感受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然而,在傅郁瑾的注視下,他們卻表情浮夸地渾身都抖動,驚叫道“啊,好冷呀”
傅郁瑾“”
與傅郁瑾相反,明昕卻很迷戀這種被捧著的感覺,他被白苓拒絕之后,就找了家店,讓他們送幾個漂亮的小零過來之前他想做富“太太”,純屬是為錢所困,現在變成有錢人了,當然要體會一把左擁右抱的感覺。
他在這群花枝招展的男人簇擁下走到了沙發邊坐下,左右手邊都坐著個男人,頭頂沙發邊靠著個人,腿邊還蹲著個撅屁股的小零,屬實是人生贏家。
只是他們好像有點靦腆,明昕看電視上那些人生贏家,周圍的美人都捶腿的捶腿,掰葡萄的掰葡萄,怎么輪到他,這幾個美人都不碰他呀明昕有些郁悶。
他不知道的事,無形的鬼氣已經包圍滿他全身,但凡周圍有任何一人想靠近他,都會被凍得渾身一個哆嗦若不是有這鬼氣,這么漂亮的雇主,渾身上下早就在見面第一刻被摸了個徹底。
明昕努力回想,這種時候應該做什么
“對了,你們想喝酒嗎”明昕熱情地問道,同時看向四周,卻沒能見到管家的身影,有些疑惑,“管家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