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猶如墜入深淵的黑暗之中,紫色眼線心中終于漫起后知后覺的恐懼。
那一刻,恍惚間門他仿佛感知到了一個恐怖的存在,正站在他身后,如同注視著螻蟻般,陰冷地俯視著他。
“滾。”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紫色眼線天靈蓋灌下,在這種瀕死的恐懼之中,他終于拖動軟得像是面條的雙腿,朝屋外逃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昕剛抵達一樓,就聽到客廳有人的尖叫聲。
換衣服的時候他聞過身上的酒味,感覺那幾個人帶來的酒不好喝,就到酒窖拿了幾瓶酒,還偷喝了兩口,現在頭暈乎乎的,聽到尖叫聲,還以為他們在玩什么游戲不帶自己呢。
明昕晃晃悠悠走到客廳邊,發現里面一個人也沒有了,除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酒味外,和離開時沒有任何區別。
他又迷糊又迷惑,嘀咕道“怎么都走了”
發泄過后,傅郁瑾的怒火消減了一些,然而看著明昕猶如小酒鬼一樣,一邊走路,一邊小口喝酒瓶里酒液的模樣,眼中仍然禁不住露出一絲無奈。
對于趕走那幾個人的事,傅郁瑾心中沒有任何愧疚感。
在他看來,明昕本就不該被那幾個圖謀不軌的人污染居然還想偷看明昕換衣服
就連他這個丈夫,都不敢看自己的小妻子換衣服
只在見到明昕寂寥背影時,傅郁瑾才感到一陣悲傷如果他還活著,明昕必然不會寂寞到找那種人過來
因為酒醉,明昕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了,眼尾卻悄然攀上一絲紅暈,仿佛被抹了一層胭脂。
一回到臥室,他就將酒瓶隨手往地上一丟,已經開啟的那一瓶晃晃悠悠,若不是被傅郁瑾扶住了,恐怕要灑到地上。
正是這么一下,卻讓明昕與傅郁瑾拉開了距離。
明昕進了浴室。
見狀,傅郁瑾便如過去幾日般,站在窗前吸食月光。
然而,也許是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心中卻始終冷靜不下來,越是吸收月光,他便越是煩躁。
忽然之間門,他心中浮現出一個疑問。
明昕在浴室里,似乎待得太久了。
而浴室里,此時已無任何水聲,可明昕為什么還不出來
傅郁瑾盯著浴室門,終于,擔憂勝過了一切,他朝著浴室飄去,穿透了浴室門。
下一刻,他看到,明昕支著兩條細白的腿,眼尾紅暈越發艷麗。
淚光在他那雙桃花眼中轉悠,仿佛看到了傅郁瑾般,盯著這個方向,帶著泣音的呼吸聲顫顫巍巍。
不知不覺間門,傅郁瑾已然全部進入浴室門中,他垂著眼,近乎癡迷地盯著明昕。
他微蹙的眉頭,因為咬著下唇而顯得格外突出的唇珠,后頸起了薄薄的一層汗,瑩潤美麗得不像是真實的造物。
不知不覺間門,傅郁瑾蒼白而修長的手竟已朝著明昕的手伸去。
然而,在接觸到手背的那一瞬間門,明昕卻被凍了一下,無法忍耐地發出一聲哭聲。
旋之,一抹雪白穿透了傅郁瑾虛無的身體。